第33章:含糊其词
作者: 与江杭章节字数:65583万

裴淼心的声音就像是猫儿,轻轻的,柔柔的,却是每一句都直刺进他的骨髓,浑身酥酥麻麻的,好像不断有电流击打过他全身。

裴淼心挂断了电话又去看了看两个孩子,芽芽到是乖巧,每天缠着曲母说话玩耍,时不时的,还会把曲母逗笑。至于思羽,曲母多半时候还是存有疑问,可是看到dna报告的时候,还是对陈妈小声窃语过,耀阳小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

她也不明白只这一瞬,这个男人的转变为何会突然这么迅速。可也没有多想,而是急急地道:“那你、那你……同意了吗?”

“我不知道‘祥福生’的销售推广是谁,因为那不在我的权限范围里头,而公司也只有总监级别以上的人才有资格从内网系统里调阅咱们分公司所有分销商和大客户的联络方式,所以michelle不好意思,这件事我帮不上忙,你只有找舒总监借用她的权限。”

郑惠华回点了一下,侧头对裴淼心说:“对了,耀阳,brent的亲大哥,你们应该见过。”

“家”这个字,只要想起,总会凭的让人温暖。

“耀阳!不要这样!不要这个样子……啊……停下来……求你,停……”

为什么在她最为窘迫难熬的时候,他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动摇她的心?

“难过!”她轻笑着点了点头,“可是我还想要好好活下去。既然他不爱我,那就各自放一条生路,再不要害对方难过……”

“嘉轩!”听见他似要挂电话,她赶忙急唤出声。

夏芷柔看了看她,又去看她身边的男人,只觉得那男人就连看着自己的模样都不怀好意。

他不说,她便主动去提,“知道我在昨天的酒会上遇见谁了吗?”

……

开了一个每周例行会议,曲耀阳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首席秘书刑俞晴正好跟了进来,在门上敲了敲,“曲总,有您的一个包裹。”

曲母一听这话就不乐意,连番冷笑出声:“姓曲的,我劝你别太得意,今天是爸爸做寿,我不过懒得在人前拆穿你,所以尽量在人前维护好咱们这个家的关系。曲臣羽他不是我亲生的,这点破事儿也用不着你提醒我。我只是悔不当初,当初怎么就进了曲家的大门,选了你。”

她差点就要忍不住抬起头去看他脸上表情,却是刚刚有了这样的企图,头顶牟然一压,已经落了只大掌,继续将她的小脸扣压在他胸前。

她想让大哥开心,她也喜欢裴淼心。

她看着他一怔,后者到是笑得和煦。

小家伙唱完了歌便凑到他的跟前,“太爷爷,芽芽乖不乖?我唱的歌好不好听,你喜不喜欢?”

“等我!裴淼心你回a市就乖乖在家里等我,明白吗?”

天亮以前,肆掠了整晚的狂风大雨似乎慢慢消停了下来。

她别过脸不去看他,挣扎的动作到也减轻了一些。

他摇头叹了叹气,等电梯门开了才继续向前,用密码按开了面前的公寓。

裴淼心跟着易琛进了门,一整个高科技现代化的家居装潢,从进门开始的所有东西都可以用一只遥控器控制。他在前面走,遥控器开了灯,遥控器关了窗帘,遥控器控制了室内温度,竟又是同一只遥控器按开了客厅的超高级低音炮音箱,好听的轻音乐霎时充满了整个白与金属质感相交的房间。

易琛边往前走边脱衣服,待到旋身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上半身的衬衫已无,露出内里线条分明、肌理明快的胸膛。

聂皖瑜含泪深深望了曲耀阳一眼,闭上眼睛时似是沉痛万分。

“可是……可是那不是二少奶奶么……”

“你!”曲母一口大气没喘上来,差点就这样被夏芷柔弄得背过气去。

原来这就是曲市长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啊!

明明已是无情,为何又装得这般无奈?

该忍耐的该忍让的他全部都做了,他总以为她会明白。

“爸,我想说几句话……”

“酒是我们回家的路上,我打电话叫芬妮先开了醒着的,现在喝味道应该刚好,再过几分钟,它又会变换出新的味道。”

“曲耀阳你不要不知好歹!淼心才是你的老婆!你当着这么多人在这里搂着二奶,你到底要不要脸啊!”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叫我‘老婆’?”她的声音极轻,小心翼翼看着他的模样,就像是怕他不会答应似的。

王燕青收拾好自己的手包,从镜子里去看裴淼心一脸的茫然,这才有些讶异地张了唇道:“抱歉,我看你同他一起午餐,就以为你们已经和好了。怎么,他让我做的事情,从来没同你说过么?”

聂皖瑜红着眼睛,“我犯什么错了你要让我先回去?刚才我要不是在附近逮着你的司机小张,我还真就被骗了,以为你没空管我们俩的婚事,出差去了!”

他们没人明白,也没人能懂她与他,无法前进也再无法后退的关系,凭的让人心烦。

“我是真的吃不下去,你想多了,那我先回去……”

先前还在吃东西的洛佳其实早就发现了小街对面的男人,她虽然从未亲眼见过曲耀阳本人,可是干了公关这行这么多年,她还是能从大大小小的蛛丝马迹判断,那位就是在跟裴淼心打电话的男人。

这点裴淼心并没有否认,可她拿着叉子的左手还是有些轻微的颤抖。

“不必了,你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再说我现在挺好的,只要你别再来找我就行了。”

裴淼心穿好大衣下了楼来,芽芽正好穿着小花裙子过来抱住她的腿道:“麻麻,我要喝酸奶。”

曲耀阳站起来,说:“我有个熟识的医生……”

夏芷柔的心下一片荡漾,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肩头,试图从这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出些什么。

当时帮她主诊的医生陈雪丽正好就是他昔日的一位同学。同学打来电话说夏芷柔曾经做过一次修补处女膜的手术,就在他出国留学之前。天快亮以前,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一直亮着,因为是震动的关系,所以哪怕围着原点转一个圈,它也只是亮着而已。

“……”

桂姐见他的气色不佳,过来推了他到门外,说:“这话我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可是刚才那会儿是夫人给二少奶奶打的电话,小小姐在旁边看着她妈晕倒,可把孩子给吓得。当年老夫人还在世的时候就说过这话,以后不管你同谁结婚都尽量离那个家远一些,那一位没有容人的量。”

她在车后座上抱着女儿,默然盯着车窗外的风景时,小手突然一紧,知道是被他握住,暖暖的,却没有回头。

裴淼心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那混着青草和泥土芬芳的夏夜空气丝丝凉凉,吸入肺部以后很快转化为压人的沉闷的气息。

“哎呀哎呀,裴淼心,你这还没嫁呢,就开始心疼你老公的钱了?再说了,你把咱们这群弱质女流当成什么了,咱们不过想刮他一层皮罢了,伤不了他的,你这就心疼到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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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实在疼得厉害,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安排他睡客厅也不睡房间,看到铺得柔软的被子和枕头,还是让他忍不住过去鞋也不脱,掀开被子便躺了进去。

“你这么晚了还吃东西对胃不好,少吃一点早点休息,天亮了我们还要到爷爷奶奶那去。”

她狠狠摔门回了自己的房间,好像所有的坚持和耐心都在这场漫长的婚姻追逐赛中消灭殆尽。

“妈……”夏之韵在大门前回了身,怔怔望着自己的母亲。

嫁一个真正爱你且会对你好的人,只因她还想要好好活下去。

“不知道怎么有人说他不是第一次被关进来了?如果不是您去保释的他,还会有谁能压得住,没把这事捅到我爸那去?”

“是么,看来,我是白出现了。”两个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旁边突然有车子经过,等车窗放下来的时候,一回头,才看清楚来人是谁。车子一直从医院开到曲家的大门前面。

可是他对她的温柔和爱好像又回来了。夜半的缠绵,即便不用她主动去勾引,他也能摸索到她身上的每一丝敏感,不把她逼到发疯逼到尖叫他就不罢休。她想大抵是裴淼心同曲臣羽结婚的事情已成定局,让他不得不重新面对现实接受自己。

从头到尾,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对他,还是一通电话都没有——她就这样完全彻底地,从他生命里消失了。

那酸酸甜甜又带着些巧克力香气的红酒,真的就像是她与他之间的感情。

他说:“打开来看看。”

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脖颈才道:“你说,我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才会在这辈子遇上你这样的人?”

他没再迟疑,弯身将她从地上抱起,寻着楼梯有些步履蹒跚地步向二楼时,还是在楼梯口遇见正从上面下来的曲耀阳。

她被逗得会心一笑,手臂勾住他脖颈又吻了吻他的唇,“你不已经在吻我了么?傻瓜,臣羽,你真傻。”

尤其是在看到他已被自己的工作弄到繁忙不可开交,尤其是胃病频发的时候,仍然小心翼翼记挂着她的一切,成为她事业的导师,教她谈判的技巧,甚至是偶尔给她一点小提示。

裴淼心一个人拉不住曲耀阳,赶忙把曲婉婉也叫过来帮忙,“婉婉,婉婉你在这里正好,可不可以帮我拉住你哥,帮我拉住他,谢谢你……”

就像此时此刻的情况,他其实希望她可以更亲昵地唤他一声“大叔”。

聂母赶忙凑到跟前,着急看着女儿,“皖瑜,皖瑜你好些了没有?你可把妈妈吓死了啊!”

聂母说到这里,更是泣不成声,弄得站在阳台前的聂父愤怒回头,“总之这事儿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裴淼心失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我当你是在赞美我了,谢谢你。”

可是她才承诺过别人,不会轻易裁剪掉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那就必须遵守承诺。

“但是什么?”

芽芽这会儿才放下手中的ipad道:“那还不简单啊!麻麻最爱芽芽了,只要芽芽帮你,麻麻一定不会再生气了。”

裴淼心同她笑笑,说:“你呢?刚才听苏晓说起你跟乔家那位朗少的事情。”

胸口有一丝堵,缠缠绵绵的堵,这几日若不是家中琐事和公司里的事情纠缠得他脱不开身,也不会害他几个日夜没有睡好,找人去查了那男人的背景,又自己强迫自己站在一边别去理会,烦闷苦恼焦虑得几个晚上没有睡好。

裴淼心放下碗筷,“那我端进厨房里热热……”

她手中的两盘菜立时便摔落在地上,“乒呤乓啷”碗盘落地的声音,她手中的盘子掉下去时又碰到了桌子边上的几只,三四盘菜就在她跟他的中间,摔得满地都是。

她絮絮叨叨地说,正吃着饭的曲耀阳就皱了眉。

瞧她在曲臣羽的怀里笑得都欢呐,记忆里她最后一次对他笑是什么时候?是那几年漫长而痛苦纠结的婚姻消磨掉她所有意志跟勇气之前?还是她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生命里时,那毫无心机、只一心一意爱着他的时候?

他还记得她唇上的每一丝味道,那个味道软软甜甜的,像樱桃香,又似红酒醇。那个味道他尝过的,是只要一尝便深陷其中再无法自拔的美味。

也原来那时候,她是舍弃了一切,用生命来爱他。

“开价吧!你想要多少钱,我要你手中所有‘宏科’的股份。”

她也还记得他曾同自己说过,他特别特别喜欢洁白的雪,如果有一天他的生命因此而结束,他希望自己能够葬身一片洁白的地。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唇,浑身只剩不停的颤抖。

……

苏晓听了则更是想笑,“你觉得我这样就会够了?你觉得我还会继续让你打着我小姐妹儿的名号到处去招摇撞骗?你哭什么你掉什么眼泪?这里被你欺负得屁都快没有的人还没找你伸冤,你凭什么在这装委屈扮可怜啊?”

苏晓气怒着扬起手要呼她巴掌,“你还说!你还敢说是不是!”

夏芷柔几句话便弄得裴淼心心跳有些失衡。

夏芷柔皱一张苦瓜脸,怨怼地望着自己母亲,“你又乱刷耀阳给我的附属卡了对不对?这些什么冬装,我现在肚子大成这个样子,我要怎么穿?你干嘛又不经过我的同意帮我订这么多东西啊?”

夏之韵不依,“妈你看扁我是不是啊?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找一个像曲耀阳那样的男人?而且我要找就一定要做正宫,我才不会像姐姐一样苦守这么多年,我的青春耗不起,我要做就做正宫!”

“芷柔啊!你别跟你妹妹一般见识,不过你这姑娘怎么这么不开窍啊!你该打扮的时候就得打扮,该花钱的时候那就得花!耀阳他经营着‘宏科’这么大的地产王国,你是他的女人,他未来孩子的妈,你花这点小钱本来就是应该的,不用替他省钱、替他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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