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取义成仁
作者: 与江杭章节字数:65583万

“你……”秀才涨红了脸,怒气冲冲道:“我等是清白的读书人,不吃嗟来之食。”

方景隆本是端坐着,想要劝阻,却又噙着老泪一声不吭,看着张懋的拳头突然停住了,倒是松了口气。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可环顾四周。

长条凳……

朱厚照那滴溜溜的眼睛,霎时充血一般,忙是用眼睛勾着脚下的靴子,磕磕巴巴的道:“事……事有必……必至,理……理……”

匆匆到了正堂,便见一个白面宦官正背着手,一脸鄙夷的看着方家的正堂。

他猛地想起,这个时代的经济特征本就是如此啊,土地的价值虽高,可富户们大多都是租给庄户耕种,收来的当然是粮食,而这粮食,也都是用谷仓堆积起来,虽也换钱,不过南和伯府毕竟这么大家业,开销也多,自然而然,也别指望账面上有多少现银了。

这样装疯卖傻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得独立自主才好,人只有独立自主,比如有了钱,才不至于被人管束着,动辄被抓住扎针。

身边的功勋子弟们,一开始还好奇朝这挪动着想来看热闹,一听方继藩这三个字,顿时个个像避瘟神一般的后退。

不过……反正哥们是败家子,这个形象,怕是一时半会也扭转不过来,所以……

陈彤脸上羞红,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

陈彤小心翼翼的继续看着弘治皇帝,一脸期盼之色。

弘治皇帝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已是走了。

这算咋回事?

只是……他依旧没想明白。

朱厚照却是失笑,随即道:“错了,作坊从渠道商手里,拿到了订单,那么就需想尽一切的办法,让渠道商们挣到银子,作坊和渠道商之间,乃是互利共荣的,只有他们挣了银子,才能保证,咱们的十全大补露能有销路。”

“陛下带着咱们兄弟,大破了胡人,随即一路赶了回来,已收服了楚军,立即要入城,我他娘的就是来传消息的,你这家伙,还愣着做什么,准备开门迎驾。”

说着,杨霞激动的接过了手谕,这手谕的风格,太像陛下了,陛下当初就是用这种简洁的命令传达军令的,等他接过了手谕,一看字迹,再没有任何疑虑了,这定是陛下的手书,一点都没错,当初,陛下可是亲自上过夜课,给他们传授过学问的,这字迹,化成灰,杨霞也认得。

到了夜里,张煌言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最近人心惶惶,这张家,大抵也是如此。

其实这个时候,陈凯之的一言一行,对于他们而言,都富含了无数的讯息。

楚国的文武们,一个个心里大石落地。

良久,梁萧艰难的道:“大楚完了。”

可是……

直到……陈凯之带着凯旋之师抵达了这里。

那越军都督吴楚带着亲兵,妄图想要抵抗,可当战马呼啸而过,吴楚直接被战马撞飞,他闷哼一声,栽倒在了一条水渠里,大口大口的吐着血,他想要寻自己的武器,可等他翻过身还未站起的时候,那长刀已落下来。

可躲在雨幕之下的眼睛,依旧还闪闪发亮。

除非……吴越和梁萧相互对视一眼,除非……他们活着回来,里有只会有一个,胡人……败了。

“哈哈……”项正却是大笑:“千百年之后,世人只会知道朕乃旷世明君,朕哪里担心,他们会如何看待呢?成大事者,历来不拘小节,最糊涂的,反而是那等自以为自己是在行什么大义之人,迂腐而可笑,人哪,一旦死了,便什么都不剩了,所以,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杨义,你跟了朕许多年,朕从不曾亏待了你,可是你近来,处处和朕作对,这是何意?你要明白,你是朕的丞相,是大楚的栋梁,你要想的,是如何辅佐朕,而不是处处和朕唱反调,哼!”

项正又笑了:“不过,想要改了水道,却是一桩浩大的工程,何况,这汛期转眼就要到了,此时此刻,非要马不停蹄的赶工不可,所以,也请你挑选一批越人壮丁,从旁协助如何?”

今日提兵而来,已到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时候。

这四个炙手可热的字,令晏先生心潮澎湃,倘若当真一统,又何至于一个衍圣公府,可以操弄这么多年,甚至对各国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如今的局面,他能赢吗?

这就说明……

刘涛不辱使命,带着汉军的捷报,使西凉军顿时混乱,随即,他带着大量吸附而来的西凉军民,占据了天水,身边已有数十万军民为他效力,西凉国师直接被斩杀,愤怒的西凉军民还拿住了国师不少党羽,也俱都杀了个干净。

这样的军队,竟也可以打仗?

现在他们的处境,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他们的命运,几乎可以想象。

何秀彻底的慌了。

赫连大汗也已慌了,拗口的说着求饶。

可现在,当看到了急报时,陈凯之竟没有一丝的意外。

陈凯之便吁了口气道:“朕还听说,你敏锐的察觉到,胡人不该和我们决战,因而一直在劝说,胡人不要立即进兵,可最终的结果,想来令你现在悲痛欲绝吧?”

陈凯之道:“你真以为,你和这所谓的大汗,可以回到大漠中去?”

陈无极苦笑,道:“我也以为,我们汉军已是全军覆亡了,万万想不到,会是一场大胜。”

赫连大汗和何秀二人被关押在一处,何秀蓬头垢面,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不过赫连大汗比他更加糟糕,一日的鏖战,已令他已没有了多少气力,何况,已过去了十几个时辰,他滴米未进,而这些……显然还不是赫连大汗最痛苦的,他真正痛心的是,自己已彻底的完了,所有的本钱,都输了个彻彻底底,数十万人战死,十数万人被俘,便连他这个大汗,竟也成了阶下囚。

何秀小心翼翼的偷看着赫连大汗,忍不住低声抱怨:“大汗,我当初是怎么说的,是怎么说的?万万不可决战,不可决战,原本以逸待劳,利用铁骑的优势,将他们缠住,不断骚扰……哎……完了,完了……要怪,都怪那些莽夫,若不是他们劝着大汗死战,又怎么会中了汉军的奸计呢,我太了解汉人了,太了解他们了。”陈无极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可对这些,他甚至一丁点都不关心,他只想努力的睁开眼睛,想知道自己所关心的人,现在是否都如自己一样。

地上湿润了,便连血水竟也稀释,在这冰凉的雨中,几乎无法站立的泥泞里,站不稳的人,或是攀爬,或是躬身,依旧还在寻觅着对手,这时,有人已没有了武器,他们便早忘了从前杀人的办法,只是抱着一起,用牙齿咬,用手抠,将身体的一切,当做置人于死地的武器。

陈无极捂着自己的后腰,这一刀,并没有致命,却也不算是皮外伤,这令他一瘸一拐起来,而鏖战还在继续,胡人越来越多,整个阵地,缺口也越来越大,胡人们似乎意识到这里成了薄弱点,更加疯狂的涌入。

第九营和第十营并没有投入战斗,而是作为全军的预备队使用,显然,现在所有人都已明白,第一营,尤其是第一大队的位置,已成了胡军突破的重点,那么,决胜的关键,就在于此。

第九营上下九千余人,早已枕戈待旦,一声令下,尤其是陈凯之命人打起了龙旗,随即浩浩荡荡,朝着缺口处急行。

当他们四顾左右,这时才蓦然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竟是不多了。

数百门火炮,此刻上的俱都是开花弹。在一阵怒吼之后,火炮喷出了火舌,随即,便是轰鸣声响起,天上……呼啸着,宛如流星一般的炮弹在半空完美的划过了一个半弧。

只在一瞬间,他便发现自己的耳朵被震的一下子失去了对外界的感觉,只是耳鸣的厉害,听不到炮弹声,听不到马蹄声和喊杀声,他唯一看到的,便是方圆数丈之内,几个骑兵直接被炮弹的冲击气浪击飞,而随即,便是漫天的铁屑和弹片使周遭的数十个骑兵变成了血人,即便是更外围,受到了余波和流弹冲击的人,也落马了不少,而在数十丈外的自己,顿时感觉热浪袭来,整个人竟是差一点没有稳住,直接摔落下马。

那铺天盖地的胡人铁骑扑面而来,和以往想象中的战争场景完全不同。

他紧张,身边的老兵竟也有些紧张,更别提那些新兵了。

新兵们这才手忙脚乱起来,这预备的口令,是战前的准备,也就是最后检查一遍弹药是否上膛,以及进行瞄准。

不过,新军的军制,竟发挥了效用。

因此,参谋部做出的判断是,胡人一定会押上所有的赌注,妄图利用人数和骑兵快速机动的优势,宁愿牺牲一部分骑兵,也要冲入阵中,最终将汉军彻底击垮。

赫连大汗冷笑:“那就不必他们了,等歼灭了这支汉军,便趁机将西凉人也一并歼灭,本大汗不需要儿子,本汗即便有儿子,那也该是草原上的勇士,何须那样的窝囊废!”

在这两相对比之下,赫连大汗简直就是明着告诉各部的首领,自己这个大汗,不想继续做下去了。

明哲保身,这是人性,趋利避害也是本能,所以西凉的国师乱政,他不敢做出头鸟,在装孙子,指望着慢慢耗过去;可现在不一样,现在是大是大非的问题,这西凉竟要和胡虏同流合污,他这个内阁大学士,若还留在西凉,就真正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陈凯之冷笑:“胡人之中,竟有如此足智多谋之人?”

陈凯之摆摆手,道:“少给朕来这一套,现在是在军中,哪里还顾得了这些规矩,朕听说,新五营与胡人开战了?”

王翔呆了一下,道:“还请陛下赐教。”

如此,方才大功告成。

各部首领各怀心事,正待要告退。

赫连大汗听罢,抬眸,那何秀已翻滚起身,他裤腿处血粼粼的,此时已疼的黄豆一般的冷汗扑哧扑哧的冒出来,可他脸色瞬间变得可怕起来,竟顾不得疼痛,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大……大汗……这书信……”

何秀却是笑了笑,耐心的解释道:“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若是以往,谣言自然难以让各国下定决心。可一旦他们得知陈军大败,却等于是火烧了眉毛,想想看,各国难道不担心,若是迟疑,咱们胡人,杀入了关中吗?所以,他们必定会尽快动兵,侵吞陈土,唯有如此,最终才可以最终和大汗讨价还价。何况,只要有一国忍耐不住,开始用兵,其他各国,岂会闲着,而今大陈内部空虚,谁占了先手,谁就获得了最大的利益,所以,谁也不希望别国争先,只怕一旦传出消息,各国就要争先恐后,也无法耐心等待核实消息了。”

陈凯之看着这灰头土脸的千户,千户一见到陈凯之,忙是拜倒:“见过陛下。”

他们依旧还是一大早便出操,直到傍晚方才停止。

半月之后,浩浩荡荡的新军开始向关中进发,一路上,早有无数的辅兵,被分为大小不一的营队,在这关中与洛阳仓的道路上,来回运输着堆积如山、数不胜数的弹药和粮草。

新军分为了十营,俱都以神机营相称,其余则有些偷懒,无非是第一营、第二营、第三营而已。

虽然条件有限,一个大堂里,数百上千人席地而坐,人挨着人,点了蜡烛和油灯,只有教习被围在中间,基本靠吼着教学。

这样的叛乱,在各国都不鲜见,即便是大陈,这样的叛乱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陈凯之瞥了他一眼:“什么急奏?”

宦官早有准备,取出了名册,这名册,往往是出使的一方,要向礼部报备的,陈凯之接过,看了一眼,随即交给了晏先生手上。

“是是是,家里妻儿老母都在,租种的土地上没有男人,可怎么办?家里是离不开男人的啊。虽说随军远征,倒也罢了,卖些力气打胡人,也算是报效国家,可家里真的是离不开青壮啊……”

一时之间,人潮涌动,人没有人后顾之忧,方才可以宣泄情绪。

“这天下万民,无不团结一心,与陛下一起,举我大陈一国之力,与胡决一死战,单凭这个,陛下其实就已立于不败之地了。”

所以在商贾之中,渴望西征的愿望也是极为强烈。

陈凯之手指轻轻叩着案牍,指节磕碰的声音在这落针可闻的殿中轻轻的回响。

这就意味着,自己的敌人,将超过百万之众,而且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骑兵,在这世上,只怕没有人可以抵挡他们。

下头的百官,是知道陛下的意图的,而今,陈凯之平定了叛乱,彻底的掌控了朝廷,圣心难测,可也未必就全然大家不知陛下的心思,所以他这一沉默,立即有人挺身而出,厉声道。

可这方氏,却是闻所未闻啊,到底出自哪个方家,才是无数人暗中关注的焦点。

敢情你方吾才,当真竟是……竟是早和陈凯之穿同一条裤子啊。

方吾才颔首点头:“陛下有此雄心,实是幸事。”

………………

刘傲天叹了口气,却不由道:“只是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咚咚咚……

许多人,终于看到了陈凯之冷酷的一面,这种以将人摧残为乐的冷酷,令人想到了炮烙,想到了烹煮,可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只是恐惧的看着那大鼎。

陈凯之抿抿嘴,这一声叹息,或许是此时他心情的最好诠释吧,只因为杨正这些人,便引发了一场叛乱,无数人死在这里,甚至……陈凯之相信,有许多的人,至今为止,都是死的不明不白,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就如绵羊被人驱赶而来,最终却被屠夫们宰杀。

所以他愤恨,既恨陈凯之,又恨天意弄人。

肩上的骨骼,似已粉碎,而大殿之中,顿时传出了惊呼声。

杨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忍住剧痛,方才他还显得极有骨气,可这一拳下来,令他生不如死,此时,他终于明白,自己大难临头了。

在士人和读书人眼里,陛下固然不是一个好皇帝,可对许多人而言,当今陛下,虽登基不久,可许多人切切实实的得到了好处。

其他节度使也纷纷磕头告罪。

只是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诚如那张昌所言,而今,已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可现在事情紧急,自己的姐姐和外甥在宫中生死未卜,到了这个份上,他忙是聚集了自己的心腹,一身戎装,随即召集众将,而众将稀稀拉拉的来了,也有人口称自己病了,躲在营中不出,到场的武官们一个个默不作声,看着慕旭。

这等心里的绝望,可想而知。

“快,重新集结兵马,大家各自带自己的亲兵,将退下来的兵马进行重整,无论如何,也要打下去,不流尽最后一滴血,誓死不退!”

他红着眼睛,冲入了败兵的阵中,身后是数百个亲卫,他手提鞭子,疯狂的抽打,口里大呼:“逃去哪里,都逃去哪里,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尔等可以往何处逃?死战,非要死战不可,到了如今,唯有死战,谁敢逃,立杀无赦,想一想你们的父母妻儿,想一想那陈凯之,历来谋反者,会有一个人有好下场吗?你们今日若是畏死,明日,便有无数刀剑悬在你们一家老幼的头顶,你们逃去何处?”

越来越多的败兵,被他聚拢起来,逃出了意大利炮的射程范围之后,败兵们虽是心有余悸,可至少,还能勉强缓口气,这也给了张昌等人收拢余部的空间。

阵地上,响起了急促的哨声。

不只如此,很快勇士营就发现,它的准头很差,射程因为连续击发,所以不得不做出妥协,暂时没有在枪管里采用膛线,这就意味着,它的射程比之步枪要短,威力……也不及步枪。

因为这意大利炮在设计之初,为了保证疯狂的射速,就几乎已经将所有的问题排除在外,它本身就是为了疯狂射击而生,正因如此,自然,它对操控它的人而言,并不太友好,比如强大的后坐力,连续击发的子弹会不断产生后坐力,而在意大利炮后操纵的人,不用几分钟,便会双臂发麻,然后欲仙欲死,据说有人连续操控过两炷香,然后整整两天的时间里,都觉得自己的手臂不属于自己,失去知觉。

许杰弯着腰,举出单筒望远镜眺望着,他喜滋滋的高呼:“都稳住,不要乱,不要怕,听哨声行事,来来来,给我喝口水。”

这弓箭,射的并不密集,而勇士营的官兵们,大多都头戴着钢盔,一般的弓箭远程抛射,还真未必奈何的了他们,何况,他们还躲在沙垒之后。

叛军已经越来越近了。

所以,必须将所有人拧成一根绳子,放弃掉不必要的宫门,而是将一切的力量,集中在这正德殿这儿来。

“勇士营全力备战,要检查火药和弹药,前几日,朕命人囤积了一批火药在内库,火速开仓,命人去取。”

或许对陈凯之而言,将军反而更加适合他,在军中的时候,他可以说一不二,一旦他认定的事,只需下达了军令,便可上上下下贯彻下去。可自成了天子,却是上上下下,无论做任何事,仿佛都有无数无形的手,拉扯住自己,做这个该如何如何,做那个又会如何如何,无数次批阅奏疏,看到上头的陈词,再看内阁稳重又不偏不倚的票拟时,陈凯之甚至会忍不住想要叹息。

杨正毕竟是老人,瞬时,便被陈凯之如小鸡一般的提起来,陈凯之眯着眼睛,朝他戏弄的样子,分明,他能感受到杨正的愤怒,陈凯之却是大笑:“有一句话,你说对了。”

陈凯之甚至没有回头,可剑锋却是不偏不倚,直接插入吴孟如的脑门,人的颅骨本是坚硬,可这剑却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道,竟是生生刺穿了吴孟如的头骨。

校尉立即朗声道:“太后有懿旨。”

他口里虽说着杀贼,可他身边的一些满带疑窦的武官,却个个噤若寒蝉,竟不敢抬眼。

何况,自陛下登基以来,便有意改革京营和羽林卫,甚至还要对府兵进行改革,陛下所想要实施的,乃是精兵之政,到时,将要裁撤掉天下超过六成以上的兵马,这倒也罢了,其中针对的,还有大量冗员的问题。

好好的天子你不做,非想要砸人饭碗,而今人心惶惶,军将们早已怨声载道,今日……一切都是你陈凯之自找的。

浩浩荡荡的虎贲营已是如潮水一般出营,随即,他们很快与其他诸营汇聚在了一起,这浩浩荡荡的军马,川流不息,遮天蔽日。

陈凯之笑声冰冷。

……………………………………

汝南王面上,自是看不到表情。

可陈凯之一定相信十分精彩。

“所以……杨卿家一开始,才以汝南王的身份,去接触赵王,汝南王的身份,实是太容易装扮了,他虽是出逃,虽是活了下来,可想必,此人早就落在了杨卿家的手里,杨卿家只需杀死他,而只需告诉赵王从前的旧事,而后,告诉赵王,自己经历了大火,面目全非,便足以让赵王生不出任何怀疑,何况,那个时候,赵王急需有人帮助,好大权独揽,你诈称自己是汝南王,有海外杨家源源不绝的财富支持,又能借着这些财富,暗中控制衍圣公府,操控许许多多的人,自然是赵王所急需的一个皇叔,可你料不到的是,赵王并没有如愿的遂你的心意,赵王即便得到了你暗中的支持,也完全不是太皇太后的对手。”

更可怕的是,难道想要炸死陛下,弑君的人,只是一个宦官,这绝无可能,因为对这宦官,可有一丁点的好处?

却见一个小宦官跌跌撞撞的进来,拜倒:“陛下……内膳房……内膳房……里,搜出了数十斤的火药,确实是飞鱼峰上的火药……和寻常的硝石不同,不只是如此,还查到,和洪恩一起消失不见的内善房宦官还有三人,至今不知所踪……”

可这新政的影响,也确实波及到了各州府,其中最大的影响就是人口,因为济北的出现,使许多州府的人口大量的流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而人口的流失,导致了地租的下降,甚至导致了土地价格的暴跌,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何况,未来新政是否会推广,也造成了人心惶惶,许多士绅们,害怕继续这样人口流失下去,因而,土地的价格日益降低,这损害的,可是他们根本的利益。

而对陈凯之而言,其实新政也不急于推广开,天下有一个济北,暂时就足够了,一府之地,足以容纳愈来愈多的工商人口,这济北将来迟早会变成一个磁铁,将各府各县榨个一干二净,等到了那时,便是某些人想要反对,也没有了多少力量。

“运用这些火药?”陈凯之脸色有些冷了,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陈凯之看了靖王陈义兴一眼。

谁也料不到,这火药的丢失,竟和靖王殿下有关。

陈义兴显得很淡定,其实陈凯之喊了皇叔的时候,几乎喊得就是其他了,在这朝中,郑王、梁王等宗室都在,还有不少的宗室,可能当的起陈凯之如此亲昵的叫一声皇叔的人,也只有靖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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