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缺斤短两
作者: 与江杭章节字数:65583万

一大清早,陛下便摆驾至暖阁,乡试虽不比会试,却因为这是选拔举人的途径,对于励精图治、选贤用能的弘治皇帝而言,自是尤为看重,他心里颇有期待,很想知道这一科北直隶能出多少英才。

张懋被方景隆拽着,好不容易挣脱开,脸上带着丝丝的惊慌,忙道:“老方,这种事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才好。啊,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今日还未去五军都督府巡阅呢,回聊,回聊啊……”

他难以启齿的样子道:“未曾婚配,方家的情况,公爷是知道的,犬子名声不好,若是高门,人家怕是不肯,说实在话,愚弟这些年,也曾和几个老朋友暗示过,他们家里都有女儿,可谁知……咳咳……”

方景隆骇得脸色苍白,可张懋给他描绘的美好前景,对他实在有致命的吸引力,抱孙子……得银腰带……光耀门楣……

“你们哭什么,谁敢哭,就打断他的腿,要笑……府里的规矩,你们不知道?我是我爹的独子,爹现在为朝廷带兵剿贼去了,现在这个家,就是本少爷说了算,谁敢反对?”

方继藩吓得脸都白了,爹不是将军吗?抗压能力这么差!

小宦官却依旧冷着脸,皮笑肉不笑的道:“别人的银子,咱当然敢要,可是方公子的银子哪,嘿嘿……咱还真没这胆子收,方公子,难道你忘了,去岁的时候,也是咱来宣旨,你当着咱的脸骂咱没卵子的东西?今儿咱也没长出新的卵子来,所以……当不得公子的礼……”

可是……银子呢……即便是价格翻番之前,这乌木的价格也是吓人的,他眯着眼道:“府里账上还有多少银子?”

原来如此。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终究还是忍住了,他呵呵笑道:“此言又差了,父皇,在儿臣看来,能学习到这行商之术,对于这治理天下,有着莫大的好处。”

他从前还认为继藩或许只是想和太子独吞了这笔巨大的利润,方才故意如此,可现在看来……继藩这是为了太子操碎了心啊。

他气喘吁吁的跑到朱厚照跟前道:“殿下,小人方才带着人召集了各自手头上联络的渠道商们洽商,他们得知殿下重掌作坊,也是欢欣鼓舞,这下子,他们的心里可算是踏实啦,许多人当场拍板,想要追加订单,仓中不知有多少货,是否立即调度,免得大家着急。”

而这衮冕五章,则为亲王寻常时的礼服,又或者是亲王世子在父王生日及诸节庆贺时才能穿戴的。

看着方继藩飞快的摆手,诚惶诚恐之状。

他兼了户部尚书,而这陈彤在户部,一直为他所看重。

其实,若是背后搞一些破坏,其实也是轻而易举。

而在此时……整个作坊里,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住口。”弘治皇帝厉声道:“朕现在追究的是你欺君罔上的事!”

朱厚照一挥手。

就这么观察了一日,陈彤到了公房去见弘治皇帝。

先是有流言说,陈军在关外大败,这消息一经传出,朝中早已震动,慕太后大惊失色,而陈一寿人等,亦都是脸色差到了极点,那一段日子,实是不堪回首,为了获得准确的消息,慕太后立即派出了快马,前去三清关打探消息,而三清关的回应,也是令人就绝望的,出关的陈军,已经彻底和三清关切断了联系,三清关放出了无数的斥候,可这些斥候,一经出关,要嘛被关外的胡人所堵截,要嘛就是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方才,这个人还战战兢兢的匍匐在自己的脚下,而现在,显然气度完全不同了。

可敬意虽是没了,总还有害怕,他毕竟是皇帝,可以决定万千人的生死,于是乎,他要劳师动众,无数人从田垄里被拉了来,告别了妻儿,告别了父母,一路艰难而行,虽是一路势如破竹,可绝大多数人的日子并不好过,背井离乡,长途奔袭,许多人早已是疲惫不堪,尤其是对家人和妻儿的担忧,更是加深了这种怨气感。

滚字还没出口。

“杀!”

可这睫毛却是眨了眨,于是又舒展开,而梁萧只有粗重的呼吸,方才自己为刀俎,而今,自己已成了鱼肉,这是何其可笑的事。

梁萧只是粗重的呼吸,他闭上了眼睛,此刻……他在等下一秒那陈凯之的剑刺下,一剑封喉。

楚军还可以撤退吗?

虽然陈楚联合,可项正却无一日不是忧心忡忡,可现在……显然就是一个机会。

杨义沉吟了片刻,虽然对于楚国进兵大陈,他并不认同,可作为楚陈,却深知自己绝不可能置之度外。他沉默了很久:“越人后撤二十里,这说明对我们楚军,有所防备,臣倒认为,并不能急着攻洛阳,这洛阳毕竟有铜墙铁壁,何况,还有一支新军人马,人数虽少,却也非一时半刻能攻下的。现在越人对我大楚既有疑虑,陛下非但不该抢先攻城,反而应当,联结蜀越,共同分食陈国,若是我大楚一口将陈国吃下,三五年内,未必能壮大楚国,反而可能被各国视为眼中钉,楚国的实力,既然不足以将陈国吞并,又何必,要逞强呢?臣以为,现在各国既都已驻马于洛阳城外,陛下更该让他们放下防备才是,如此,才可避免各国内耗,反而让大陈这百足之虫,抓住了各国之间的矛盾和空隙,反败为胜。陈人,毕竟是哀兵,且人心所向,万万不可在这最后关头,露出破绽和纰漏。”

“放心吧,先生还不明白吗?天命就在朕的手里,成大事的人,岂有一点风险都不冒的呢,何况,朕有五千护卫,也足以了,在朕看来,各国军马,不堪一战,倒不是朕小瞧了他们,只是……晏先生近来看多了锦衣卫送来的密报,想来,此中之事,先生比朕清楚。”

夕阳的余晖落下,能否一统天下,显然,就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他哪里想到,只来了一个汉使,局面顿时失控。

二人被提上来,亦是被乱枪打死,辅兵们上前,将他们吊起,这里,早已排列了数百根木桩子,一具具尸首便被悬在木桩上,陈凯之再留下了一营人马,接着,下令回师。

“汉人最要的,就是面子,脸面在他们眼里,比天还大,则即是所谓的名份,因此,只要大汗表示顺从,表示愿意为他效劳,陈凯之会很乐意饶了大汗,甚至,会令大汗带着族人回到大漠中去,而大汗可以暂时向他们称臣,暗中呢,再厉兵秣马,休养生息,就如那越王勾践一般,我们汉人有一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汗,这已是唯一的办法了。”

陈凯之点点头:“那胡人的赫连大汗在哪里?”

而刺刀的主人,接着小心翼翼的开始前行,他显得很疲倦,钢盔已是不见了踪影,身上满是泥泞,面上也俱是干涸的血水,分不清他的面容,只有一双眼睛,还在不断的转动,他似乎在搜寻着什么,蹑手蹑脚的,尽力的避开尸首,似乎是在寻觅未死的胡人,又如方才一般,结果了他的性命,又似乎是在寻觅受伤的汉人。

天空已是有些晦暗了,此时尚是正午,可方才还是艳阳高照,随之而来的,却是翻滚的乌云。

赫连大汗已带着禁卫们杀入了阵地,看着这一幕场景,他的心底,竟是冒出了森然的寒意,他哪里会想到,自己将数十万人带到了这里,将他们带入了这地狱之中。

胡兵挥舞着刀,疯了一般的跃入壕沟。

而在壕沟之后。

伤亡已经开始出现了。

胡人们似乎一丁点想要后退的迹象都没有,依旧蜂拥而至,有不少胡人,纷纷的取出了身后的弓箭,开始拉满了弓弦,射出漫天的箭雨,一边飞快的移动,一边进行还击。

有人则探出壕沟去,猫着腰,看看胡人那儿的动静。

胡人……进攻了。

在这营地之外,是交错的壕沟,这是辅兵们早已挖好了的,这里的地质松软,土地也平坦,极少有岩石,所以壕沟挖起来很顺利,这壕沟四通八达,纵横交错,于是,无数的人开始跃入壕沟之中。

…………

请了苏叶至打账,陈凯之坐下,命人给苏叶赐坐,苏叶欠身坐下,随即吁了口气:“哎,臣……乃叛主之臣,实是惭愧。”

以往奏报任何事,大抵都是杀敌多少,如何如何。

陈凯之点头:“不错,他们将我们困在这里,而我们的斥候,想要与关内联系,只要离开了大部队,便要穿越数十万胡人铁骑的防线,这等于是隔绝了我们与关内的联络,现在的粮草,倒还能应付,就算缺粮了,我们也可以一直东进,只要他们不敢和我们决战,也拦不住我们回到关内去,可毕竟是且战且走,不能全速前进,此时回到关内,便需大费周折,而这个空挡之内,足以让胡人在关内有所作为了。”

不错,历来胡人与汉人作战,往往是胡人进攻为主,可这一次呢,却是新军想要求战,胡人却选择了游走,这些胡人,竟也忍耐的住,若是以往,只怕早就蜂拥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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