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断发文身
作者: 与江杭章节字数:65583万

他这般歪理说出来,不得不让人目瞪口呆,蓁蓁为沈傲筛了茶过来,道:“就是你会胡说八道,收了人家的赃物,你还有理了。”

钦慈太后越说越气愤,赵佶只能躬身听着,不敢反驳,连忙道:“不敢,不敢……”

沈傲转过身去,朗声道:“下官的架子不大,哪里及得上金大人和昼县丞血口喷人厉害。难道金大人和昼县丞要污蔑下官,下官非要认了罪,才是为官的本份?”

正是于弼臣行文的功夫,衙外头有人探头探脑,这人也穿着碧服,见了沈傲,便拉了守在门口的小吏来问,听说是新来的县尉,顿时大喜,嘻嘻哈哈地进来,一副眼泪都要流出来的样子,挽着沈傲的手道:“来人可是今科状元沈傲沈才子吗?”

沈傲摇头:“人生地不熟,亏得你们胆子大。”

沈傲摇着扇子笑道:“留住?怎么个留住法?”

沈傲理清了衙门里的关系,倒不觉得复杂,过不多时,刑房和兵房的两个押司和都头分别来见礼。

这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反对权威,因而故意要向官员挑衅,他们大多都有背景,倒也不怕一个县尉,所以才会如此放肆。

沈傲步出签押房,回到衙堂去,那于弼臣已经写好了公文,叫人发出去,笑呵呵地叫沈傲就坐,对沈傲道:“你的家眷,我已安排在后衙了,你初来乍到,若有什么需要,但可和我说。”

至于第二种王侯,则多是皇亲国戚,有的是家族有人做了皇后,因而加封的爵位,有的是立下了大功,给予的恩荫,譬如这上高侯,便是哲宗朝太后出自吴家,随后吴家又娶了公主为妻,这才生下的吴武,吴武算是铁杆子的皇亲国戚,因此刚刚成年,便先到边镇镀了金,没过几年便封了个侯爵。

站在甲板上,大船起锚,远处的亲朋故友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沈傲吁了口气,听到一旁的程辉道:“只听说花石纲奢靡,今日一见,哎……”

春儿可怜兮兮地道:“夫君,对不起。”

“哦,安先生将你交给我,我就要对你负责,所以你不要『乱』跑,知道吗?”沈傲板着脸训斥了几句。

那魁梧刺客见沈傲如此合作,居然还满是关心地提点自己,愕然地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有了这个想法,和吴三儿一说,吴三儿也很赞成,二人一拍即合,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却为人选的事伤了脑筋,此去杭州至少要数月至一年的光景,吴三儿守着几家铺面,本就焦头烂额,自是分不开身的,可是眼下又没有合适的人选,吴三儿倒是推荐了一个较忠厚的人,名叫李成龙,将来可以做个掌柜,可是让谁去管账呢?

“好,我不胡说,我要行书。”沈傲捉着笔,在汤姆猫的下款处写道:吾妻周若也。

沈傲连声答应,道:“到时候我会经常让人送家书回来,你们也不必太记挂。”

这里距离杨府倒是不远,无所事事,又去了杨府一趟,杨戬还在宫里当值,外头的门子哪个不认识新姑爷?连忙迎过来伺候,请他入内喝茶,府里头的官家叫杨田,一口一个姑爷的忙前忙后,这杨府丝毫不比国公府小,又是新宅,建成也不过十年,气派得很,进了正厅,沈傲便去看壁上装裱的书画,老丈人收藏的好东西不少,这些年的内相没有白当,该贪的贪了,不该贪的他也一个子儿没落下,这金碧辉煌的宅邸,虽有暴发户之嫌,但在沈傲眼中,却如进博物馆,就是那茶壶,只怕也是珍品中的珍品。

沈傲应下,将密旨收好,老人又道:“仁和县乃是杭州下辖县城之一,与杭州府毗邻,县令叫郑黎,他倒是个老实人,也算我的半个门生,我已写信给他,叫他对你多多关照,不过那个昼青,你可要小心在意,此人最会巴结奉承,又是蔡京的人,你防备一些总不会错的。”

沈傲心里想,用水墨作画虽然意境极好,却难免失真,这般的女孩儿,还是用水彩来作画更好。便问安宁有没有水彩,安宁只是摇头,沈傲左右逡巡,目光落在靠墙的妆奁上,上头倒是有不少的胭脂水粉,他心里呵呵一笑,便去寻了笔墨来,又去拿了一些胭脂、颜料,铺开纸儿,想了想道:“哄个少女,还是用中西合璧的画风比较好。”

沈傲心里明白,就算中了进士及第,入仕的第一步也极为重要,比如这外放和入朝,表面上入朝更清贵一些,可是在大宋,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一旦科举之后便入朝的,几乎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奋斗二十年,至多一个秘阁或者集贤院学士,看上去官儿大得吓人,其实在汴京城里没几个看得上。

沈傲呆坐不动,蓁蓁和春儿道:“周小姐生气了,夫君,你快去哄哄她。”

程辉心中甚至在想,沈傲若是太学生,或许这般的风流人物,已经是程某人的至交好友了吧。心里唏嘘一番,那英俊的脸庞微微有些落寂,只是这种表情稍显即逝,被一股卓傲取代,对着沈傲道:“今日殿试,考的是策问,以沈兄的大才,这状元只怕已是囊中之物了吧?”

其他几个进士纷纷进言,大多都是主战的,他们本就是饱学之士,摇头晃脑道理一大堆,引经据典,无懈可击。

随即向赵佶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即草诏四方,与金人盟誓,令各方经略做好准备,一来给予辽人压力,策应金人,另一方面厉兵秣马,随时北伐。”

圆代表的是优秀,而点则是合格的意思,这便是说这七八份卷子算是全部录取了。

沈傲笑嘻嘻地道:“姨父喜欢就好。”

侍立一旁的杨戬朝沈傲使了个眼『色』算是打了招呼,走过去将沈傲的画送到御案去铺开,赵佶一看,这是一幅仕女图,画中一个清冷高傲的少女对着一面如镜的大湖,大湖波光粼粼,布局很是合理,与远处的小亭相映成趣。

每次进宫,去看安宁公主已成了沈傲必备的功课,连忙应承下来,随着杨戬一道去安宁公主的寝殿,杨戬先进去通报,沈傲方才踱步进去,安宁今日的气『色』确实有些不好,沈傲先是行了礼,对安宁道:“听说殿下又病了,学生特意来看看。”

夫人见沈傲要走,忍不住道:“怎么?沈傲生气了吗?既做不成夫妻,就是做个兄妹也是好的,你们要和和睦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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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房梁上,酒具被沈傲找到,刘慧敏面如死灰,如一滩泥一般毫无生气,眼中尽是绝望之『色』。

三更半夜,狄桑儿跑来找自己做什么?

沈傲笑了笑,道:“是我一时疏忽,竟是害死了曾盼儿。”

沈傲定了定神,继续道:“陛下看这雕塑,一名女子,却没有右ru,这是因为萨特人的女『性』骁勇善战,为了使自己便于『射』箭,这些女『性』甚至甘愿割除自己的右侧ru房,甚至认为,只有这样,上天才会给她们源源不断的力量。因此,学生大胆推测,这就是马儿萨特人残留下的遗迹。”

曾盼儿很快被叫了来,他一进这厢房,见许多人一副审问的架势,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沈傲先教他坐下,还未等沈傲开口,曾岁安便道:“公子可是为了酒具失窃而来的?”

杨戬讪讪一笑,正要拒绝,赵佶便道:“沈傲是你的未来女婿,岂能让他坐着喝酒,你在旁陪侍的道理,往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在朕和沈傲的面前,你不必拘谨。”

沈傲艺考第一,在徐魏眼里还真算不得什么,徐魏看着沈傲冷笑道:“好极了,只有考过了才知道。”

赵佶硬生生地给讨了个没趣,猛地将汉白玉扇子收拢,道:“那么就寻个酒楼坐坐吧。”

沈傲笑了笑,这几个漆制酒具确实是仿汉宫的赝品,不过有一个信息倒是很有用,这几件赝品和那件被窃的酒具制式差不多,这地上也没有另外点蜡烛的痕迹,因为点了蜡烛,难免有烛水滴在地上凝固,那么可以肯定,这个窃贼是根据供桌上的香烛来分辨酒具的。

可以想象,窃贼夜里来盗窃,只借着昏暗的灯光,在众多的赝品之中一下子就选择了那件价值连城的珍宝,那么,这个贼一定是个读书人,而且酷爱书法,对王羲之的字非常了解,否则这些漆制酒具上也都写了君幸酒的铭文,若是个目不识丁的人,是绝不可能一眼认出王羲之真迹的。

至于周若,沈傲旬休日回府的时候也见了几次,周若待他的态度不好也不坏,沈傲知道她心中生了芥蒂,心里有些惆怅,想起那一日清早,艺考的第一日,那一夜未眠,清早来为自己送行的倩影,心里很不痛快。

安叔叔颌首点头:“鄙人安燕,乃是酒楼账房,沈公子,桑儿若是得罪了你,望你不要见怪。”他是熟知狄桑儿『性』情的,一心认为是狄桑儿为难了沈傲,又见沈傲一介书生,更不可能欺负狄桑儿。

方才那一掌,感觉好极了,尤其是那入肉的感觉,令沈傲生出几分畅快,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如此刁蛮,将来长大了还了得,岂不是又要做一个未来丈母娘唐夫人一样的角『色』……咦,本公子为什么会想到未来丈母娘呢,罪过,罪过,丈母娘人很好的,那叫驭夫之术,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大学问,岂能和这丫头的胡搅蛮缠混在一起。

出了入仙酒楼,冷风袭来,众人打了个冷战,吴笔想起自己的诗还没有作出来,方才憋在肚子里都要捂烂了,可惜在酒楼里又不敢『吟』出,此刻出了入仙酒楼,便再无畏惧,叉着手醉醺醺地道:“诸位兄台,吴某要作诗了……”

这文人都是这『毛』病,喝了酒就忍不住想『吟』诗、涂鸦什么的,吴笔是最典型的代表。

“咳咳……喝酒,喝酒……”吴笔没了脾气,一肚子的雅兴一扫而空,当先喝下一杯酒,苦,苦不堪言。

“沈学士劝说?是沈傲,沈傲方才去劝谏了,原来是我们误会他了。”

酒楼竟让丫头来看堂,沈傲心里觉得好奇,忍不住抬眸多看了这丫头一眼,这少女十六七岁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只是她的脸『色』很不好,服务态度很坏,走至众人跟前,呼道:“让一让!”

同窗们纷纷垂头,不敢去看她,让出一个人的位置来。

对了,今天看了下书评,汗,还是章节的事,实在抱歉的很,老虎再陪个不是。最后,求一点***吧,反正到月底了,谁手里有空余的***,给几张,对老虎好歹也是个动力,虽然老虎没有爆发,但是更新还是很稳定的,一天三章,在***里算是非常快的了,大家支持下。第四百零一章:国手

皇帝原本就有起复蔡京的心思,而现在,更是刻不容缓,因为只有蔡京,才能够弹压住局面,震慑住群臣和那些胡闹的学生。

他原本还想依靠契丹人以往的威势恫吓南人一番,却不曾想南人已得知了这个消息。

沈傲打断他:“我说过,一码归一码,金人是金人,宋辽是宋辽,现在不谈金人。”眼睛上下打量耶律正德,继续翘着二郎腿,眼睛伸到了耶律正德腰包里。

沈傲冷笑道:“商个屁,放出消息去,辽人要开战,好极了,他要打,我们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他们凭什么开战。”

耶律正德冷哼一声,强压住怒火;一旁的汪先生贼兮兮地将门子拉到一边,往他手里塞了一块银子,低声道:“劳烦兄台再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国使有要事相商,十分盼望与沈公子相见。”

耶律正德心里冷笑:“早在北国时,就听说南人国主荒『淫』,尽信『奸』佞小人,踢蹴鞠的掌军马,阉割了的太监镇边关,想不到竟是叫个『毛』头小子来交涉外事。”

沈傲慢吞吞地道:“国使果然懂得先发制人的道理,明明是你失礼闯入私宅,反而责怪学生失礼,是否太过了些。”

赵佶正要回绝,可目光触上沈傲的眼眸那一刻,却令赵佶不由地又犹豫起来,他分明看到沈傲清澈的眼眸中有几分自信,这自信在那些与契丹人交涉的礼部官员中是从未见过的,他该相信沈傲能办好这件事吗?

杨真吹胡子瞪眼道:“你……你……”一时说不出话来了,上高侯的做法无可厚非,真要是一场官司,上高侯也占住了理,毕竟是契丹人先动手,还动了刀。

耶律正德道:“你们南人爱写诗,这诗词能陶冶人的心志,有闲时,我也喜欢看看。”话锋一转,脸上又隐现倨傲之『色』:“不过光凭作诗又有什么用,不会骑马弓术,到头来还不是要和我们契丹人言和?就是这些诗词,让你们南人都变成了软骨头;就是李白杜牧在世,也挡不住我们契丹人的利箭。所以这些诗词看看也就是了,切不可沉醉其中,否则贻害无穷。”

沈傲咳嗽一声,道:“王兄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那内侍将奏疏递交给杨戬,杨戬将奏疏交在赵佶手中,赵佶展开奏疏看了看,脸『色』更是晦暗不明,待将奏疏看完,忍不住道:“契丹人这是借机发挥,哼……”

至于周恒,有时也带几个殿前司的朋友回来帮忙,这些***多是精力无处发泄的精壮,帮忙跑跑腿倒是力所能及。

等回了公府,沈傲才真正的琢磨起官印和官服了,试穿了一下,还挺合身,至于这官印,上面印着书画院侍读学士七个字,字迹都有些模糊,看上去像是有点年头,不知经过了多少人的手。

“呀,状元公好大的口气。”众人纷纷笑作一团,也不好再计较沈傲的诗词是好是坏。

众人放他进去,打开柴门,便有许多同窗,穿着便服的禁军,涌过去,这篱笆虽然扎得深,毕竟不牢固,被这些人一涌而上,竟是呼啦啦地垮了。

一直到了正午,客人们来得差不多了,周正却是有点儿焦躁,看着府外见没有客人再来,忍不住捋须摇头,将沈傲叫过来道:“这晋王到底会不会来?怎么现在还没有看到人?”

沈傲见周正没有出去敬酒的意思,心里明白了,原来这时候还没有一圈圈敬酒的规矩,大家都是团坐在案上,各顾各的,或是窃窃私语,或是推杯把盏,却都是不离座。

诸进士纷纷谢了恩,赵佶大喜,抚慰一番,便默坐不语;身侧的杨戬展开圣旨开始宣读,沈傲这才知道,这圣旨还可以这样地磨叽,足足用了一炷香时间,才算念完。

沈傲点头道:“学生明白。”

唐严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哪像是个读书人啊,简直就是斯文败类,让你说几句爱慕之词,你大庭广众之下说得如此肉麻做什么?哎,斯文丧尽,斯文丧尽!想着不能再让他胡闹了,赶快收了聘礼,叫他赶快走。

去的人回报道:“这倒不是,小的听人说,新姑爷出门时猜了枚,结果率先选中的是唐家。”

不过今儿来的是沈傲,门子连忙笑『吟』『吟』地道:“公子稍待,小的去去就来。”装模作样地去递名敕,过不多时,杨府的官家才被打发出来道:“沈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吓,你怎么才回来?你这丫头……”唐夫人最先见到唐茉儿,她的脸上显得有些风尘仆仆,显是刚从外头回来,估计就是去寻唐茉儿的。

唐严猛烈咳嗽几声,朝沈傲招招手道:“沈傲,你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想了想,沈傲肃然道:“大人说得对,大人的意思,学生也已经明白了,不过……”

唐严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道:“既是如此,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及早下聘,聘礼也不必贵重,就按着寻常人家来办,下了聘,我们再商量个黄道吉日完婚。”

原来唐夫人和唐茉儿都在外头偷听,这唐夫人先是听沈傲答允,瞬时大喜,偷偷去看唐茉儿,见她俏脸通红,羞得旋身要走,一把便将唐茉儿拉住,教她再听一听,可是后来沈傲说要同时下聘,唐夫人心里就满不是滋味了,原来这个沈傲的花花肠子还真是不少,不由地板起了脸来。

高进愣了一下,又羞又怒地道:“这和你有什么干系?”

高进吓得面如土『色』,忙躲到高俅背后去,他算是明白了,这个沈傲,还真没有不敢做的事,爹爹这样说,八成这沈傲又要一巴掌过来;今日他挨的打比一辈子的都要多,此时两边的脸颊已是高高拱起,口里满是血,连牙齿都掉了两颗,再不能容人打了。

赵宗看了唐茉儿一眼,立即两眼放光,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怜香惜玉好,这才是男人。”须知他本就是个怕老婆的『性』子,见沈傲悉心呵护的样子,很对他的脾气,大笑一声道:“我给你加派两个侍卫,你送人回去吧,明日就要入宫谢恩,本王就先不打扰你了。”

沈傲淡笑道:“这倒是奇了,明明是我和我娘子在这儿说话,你是谁,竟说没有我的事,该走的是你才对吧!”

眼见家丁们不敢过来,暂时可以保住自己和唐茉儿的平安,沈傲打了个哈哈,看了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便朝那公子哥问:“你是谁?为什么敢欺负我家娘子。”

见到沈傲突然进来,唐严面『色』一红,随即又气呼呼地用湿巾儿捂着腮帮子,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哼,我要将她休了,不守『妇』道,不分尊卑,这样的女子,还留着做什么?”

“咦,表哥莫非是要还我武媚娘贞烈传吗?”见沈傲拿出一份书稿,周恒眉开眼笑,翻开一看,却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之乎者也一大堆:“表哥,这是什么?”

呆坐了许久,周若兴冲冲地来了,她头戴帷帽,帽檐下是一张红纷纷的瓜子脸蛋儿,嫩黄『色』的绣儒长裙依旧飘逸,脚步盈盈地走进来,语带欣喜地问:“表哥,报喜的人来了吗?”

就如那深得圣眷的高俅,虽然赵佶对他极为厚爱,可是他没有功名,也不可能步入官场,这才让他先入禁军,随后一步步提携,最终坐上侍卫亲军马军司指挥使的宝座,后来又加封为太尉,太尉虽只是个荣誉官号,可是在许多人看来,高俅的地位已凌驾殿前司和侍卫亲军步军司两个衙门之上了。

吴教头捋须呵呵一笑,自信满满地道:“王爷说得一点也不差。”

赵紫蘅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只好接过沈傲手上的那枚钱币乖乖地坐定。

蹴鞠场里,两列蹴鞠队曲径分明,见了晋王过来,纷纷过来问安,吴教头今日的精神显得不错,时不时挑衅地瞥沈傲一眼,满是轻蔑之『色』。

赵宗不禁地想,这个家伙三天两头见不到人,竟然就有了把握?莫不是诳我吧?随即又是释然,反正比赛就要开始,他到底是藏着绝招,还是虚张声势,到时比赛完就能揭晓结果了,那时一切就好办了。

到了蹴鞠场,运送队服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几个鞠客换上了黑『色』队服,皆是显出怪异的表情,尤其是吴教头,脸『色』发青,远远地见到赵宗和沈傲一道过来,立即迎上去对赵宗道:“王爷,这队服是谁定制的?太不像话了。”

释小虎回头去看,见这两个最亲近的人木然呆立,目送他渐渐离开,摇了摇头道:“好像并不曾哭过。”

几日过去,沈傲却是成了甩手掌柜,鞠客们训练的事,全部交给了释小虎,释小虎本就是个小武僧,督促他们自不是话下,况且每日还可以让释小虎去寺中一次,多少解除了释小虎对师父师叔的思念。

沈傲大是惭愧,他的心还是太野了,虽然读起书来专心致志,可是玩起来也够疯的,尤其是一场殿试下来,浑身透着轻松,便只想着多玩几日,那书本已是许久没有触碰过了。

问题就出来了,一个考生,连官都没有做上,便洋洋洒洒的写一篇皇帝啊,你要行仁政啊,你看看人家纣王是怎么完蛋的,吴王夫差是如何『自杀』的,楚王是如何被灭国的,这还了得,你丫是个祸害啊,于是,这样的经义就算是写的再如何花团锦簇,多半只有名落孙山的份了,皇帝们的脾气都不太好,就算遇到脾气好的皇帝,可是考官却都不傻,谁敢录取你这样的考生?

至于第二种破题方法,则是洋洋洒洒的拍一通马屁,说陛下你很有仁德,所以才行了善政,您老人家虎躯一震,王八之气犹如滔滔江水……

“咦,莫非这位陈先生也是穿越来的,怎么他的观点和后世的观点有些相似。”沈傲奇怪的望了陈济一眼,见他一副看破世情的模样,心里想,这便是那个忠言直谏的陈济,不像,真的不像,胸腹中隐含着这般的智慧,具有如此的洞察力,却为何会去做那样的傻事?他应当是懂得变通的,难道不知道自己那样做是自毁前程吗?

沈傲点头,坐回茶座上去,范志毅等人累得满头大汗,此时在茶房一坐,都惬意得不想再起来,喝了口茶,气『色』也渐渐好转了不少,范志毅道:“沈公……教头,这长跑也能练好蹴鞠吗?”

沈傲呵呵一笑,低声道:“打着打着也就习惯了,表弟,我很看好你哟!”

待四柱香燃毕,内侍正要高声宣布玉试结束,一个贡生才匆匆道:“学生交卷。”其余贡生皆是面『露』失望之『色』。

赵宗见二人卯上,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尴尬,但听说他们要比试,顿时大悦,道:“好,本王来做公正,十日之后,谁若是能赢,本王赏钱百贯。不过既是比赛,那就需记住,大家都是同社手足,大家切莫手足相残,不可因为一场比试失了和气。”

六七个贡生纷纷将目光落在这器物上,屏息不语。

所谓觥,原本只是商代中晚期用来盛饭的餐具,随着西周的建立,礼制逐渐建立,餐具逐渐演变为礼器,眼前这个觥式样精美,纹饰清晰,绝对不可能是用来盛饭的,主要的用途应当是祭祀。

沈傲顿时又陷入了深思中,鲜虞中山暂时可以排除,因为这个时期的中山国在陕北境内,不可能受到当时河北燕赵文化的影响;至于后中山时代,当时的中山国已与中原文化彻底的融合,与中原各诸侯国并没有多少区别,暂时也可以排除。

那么,这铜觥就可以推论出应当是前中山国最为鼎盛的时期铸造的,前中山国的历史不过百年,在位的君王只有两位,根本不需要去逐一研判,沈傲便将目标锁定在中山武公身上,这个中山武公,就是率领部落离开山区,向东部平原迁徙的首位前中山国君主。武公仿效华夏诸国的礼制,建立起中山国的政治军事制度,对国家进行了初步治理,在他的生前,前中山国迅速鼎盛起来,等他死后,他的儿子刚刚即位,很快地遭到魏国的侵略,三年之后,前中山国灭亡。

可以想见,当时的中山武公羡慕中原文化,在建国之后,趁着和平时机,开始着手治理国家,并且将中山国推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盛,他为了效仿中原各诸侯国,也开始发动人力物力,建立礼器,以彰显自己身份,而这件铜觥,便是当时中山国礼器中的一种。

她这样说,沈傲就明白了,贤妃只怕并不得赵佶的宠爱,难得她与世无争,否则陷入钩心斗角中,只怕就没有这样的心境了。

这首词只有风化雪月,却没有触碰到赵佶的逆鳞,赵佶颌首点头,叫了个好字。

赵佶对求仙之事颇为热衷,这个典故他自是知道,心中忍不住唏嘘,情不自禁地道了一个好字,便不再透『露』口风,对阮试贡生道:“诸卿且退下侯旨吧。”

皇上自称自己是王吉,他自称是王放,是了,看此人从容淡定的神态,这人还真是大皇子。

沈傲想不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此时眼见了这平庸的大皇子,心下了然,难怪赵佶喜欢皇三子赵楷,赵楷英俊潇洒,文采出众,而这位大皇子赵恒却是庸庸碌碌,同样都是儿子,赵佶偏爱赵楷是理所应当的事。

安宁见他目光落在那诗册处,显出几丝紧张之『色』,嗯了一声,心头禁不住地想:“他看破什么了吗?啊呀,他是这样的聪明……”

沈傲笑道:“只怕是帝姬听多了悲曲儿,心情郁郁才是。”他一语道出安宁的心结,这个时代的曲儿太过悲切,安宁帝姬又是爱曲之人,每日守着那几首悲伤苍凉的曲子反复『吟』唱,心情若是能开朗起来那才是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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