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抖擞精神
作者: 双子星愿章节字数:50359万

“不知沈学士如何得知此事?”

沈傲想了想道:“他们既然要送,就收下吧,反正他自己说是不值钱的东西,送到柴房去。”

众人一道出去,便看到一个人气喘吁吁地在两个戴范阳帽的禁军搀扶下徐徐过来,这人好不容易地喘了几口气,直起腰来咳嗽一声,道:“沈傲,沈傲在哪里?”

沈傲心里却想:“出使辽国,皇帝只怕不肯,一来自己还是县尉,于理不合,另一方面,既是睦邻友好,自己的『性』子皇帝是知道的,派自己去,皇帝怕添『乱』呢,叫自己去恶心人差不多,叫自己去和人相敬如宾,还真难为了哥们。”想着,心里不由地偷乐,却又隐隐期盼,自己能参与到这历史的大势中去,去改变历史,这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缘的啊!

沈傲好整以暇地坐下喝了口茶,笑『吟』『吟』地道:“取笑?他们爱笑就笑吧,本大人最讨厌没有彩头的比试,告诉他们,要想请我去,就拿出彩头来。”

刘斌不由地愕然了一下,却忙不迭地又将名帖送了回去。

他和程辉终究还是对手,一个是钱塘尉,一个是仁和尉,注定了二人要脱颖而出就必然要相互较劲,只是在较劲之前,二人却绝口不提此事,除了立场不同,其实大多数时候,二人还是颇有共同语言的。

这一句话自是讽刺昼青,昼青却哈哈一笑,旁若无人地道:“还是沈老弟知我。”

这一声叫唤,打破了船上的寂静,许多人披着衣衫趿鞋出来,最先来的是释小虎,之后程辉、狄桑儿和船工,纷纷道:“出什么事了?”

沈傲的心里倒是有不少话想和曾岁安说,曾岁安是他第一个好友,这份情意此时被勾起来,让沈傲心里感觉暖暖的,恨不得立即能见上这个曾兄一面;回到书房去,立即修书一封,说了些近况,又说起自己准备去仁和赴任的事,一边写,一边抬眸想着措辞,足足化了半个时辰,才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了,竟是洋洋洒洒数千字,足足半沓的纸儿,不由笑了笑,叫刘胜寄出去。

沈傲笑道:“大人过誉。”

赵佶话音刚落,程辉才徐徐道:“陛下,徐魏说得很好,不过臣以为,吴笔的话才是老成的谋国之言。”

沈傲笑道:“后来我想到了晋书,晋书对贾后的描写是身材矮小,面目黑青,奇丑无比。此外,在太林广记中也曾记载过,说是贾后奇丑无比,是以最忌照镜,曾下令将宫中的镜子全部砸碎,或用铁石将镜面磨烂,又将宫中的美女悉数驱逐,更甚的是当即处死。”

周正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她在你面前藏不住事的,也罢!龙图阁学士枕大人,我已经和他说了,他愿意将宅子卖给我,过几日我叫人去修葺一番,权当若儿的嫁妆吧。”他想了想,对外头的人喊道:“去叫刘文来。”

刘文见沈傲这般说,心下便明白了沈傲的意思,表少爷这是故意要抬举刘胜,心下满是感激之意,动了动嘴,却是没有说话。

一行人到了后园的餐厅,酒菜果然已经上齐了,还有各种捏成兔子、小鸡的糕点,颇为有趣,这团圆饭都是女人去张罗的,非但夫人就是周若也要去捏几个面人,意寓美好的意思。

叹了口气,便不再多想了,沉思片刻,决心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去破题,否则像这般的题,考生的观点都千篇一律,考官看了,只怕也会疲倦。若是沈傲能引申出一些新意,能产生令人耳目一新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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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一边净脸,一边道:“夫人,你今日怎的心事重重,干星星什么事吗?”

沈傲看了这词儿,手有点儿打哆嗦了,这……这他妈的是情词啊,按照这位公主老爹的理论,情词就是『淫』词,而且还是安宁作的,到时候泄『露』出去,依着那赵佶的意思,多半是说哥们把他女儿教坏了。

周若想不到沈傲说出这个答案,沈傲继续道:“因为我见了一个不可方物的美人儿,那个美人儿清冷又高傲,有一双皓肤如玉的纤手,映着绿波,便如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她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她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坐在那儿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看了她第一眼,我就在想,若是我不能娶了她,这辈子都要遗憾终身。你说,这是不是为了我自己?”

夫人抬眸,对一旁的香儿道:“香儿,去把小姐请来。”

所以沈傲料定,殿前司一定有专门的猛火油储存仓库,周恒在殿前司吃的开,大小的军官都和他熟识,去弄点猛火油来并不难。

碧儿道:“小姐要不要再等等,或许到了后半夜,天上真有了星星也不一定的,从前我小的时候在草垛里和我哥哥看星星,等啊等,总是不见来,我就哭了,『迷』『迷』糊糊的到了后半夜,我哥哥却将我叫醒来,我一看,天上的星星就来了……”她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叫周若又好气又好笑。

安燕连忙道:“小『奶』『奶』,不可怠慢了贵客。”此时安燕看沈傲的眼神不同了,对伙计道:“上最好的酒水来,招待贵客。”

说话之人声音脆生生的,有点耳熟,待那人从车厢里出来,沈傲才看清此人的相貌,原来竟是狄桑儿。

沈傲对曾盼儿也很是怀疑,只不过在没有问清楚之前,不想太过武断,板着脸道:“狄小姐,到底是你在寻回那酒具还是我?”

沈傲点点头,将王凯留下,又叫刘慧敏进来,刘慧敏是个显得有些拘谨的年轻人,不安地坐在沈傲的对面,沈傲问他那一夜在做什么,刘慧敏道:“我是负责清扫酒楼的,当时客人们都散了,整个酒楼一片狼藉,清扫之后,才去睡下。”

沈傲与赵佶坐下,杨戬仍然站着,沈傲便道:“杨……杨先生站着做什么,来,坐下大家一起喝酒。”

狄桑儿恍然大悟,美眸儿一眨,道:“是有很多可疑之处,不过我认为最可疑的是三个店伙,至于安叔叔,是绝不可能作出这种事的,狄家一向都是安叔叔打理,经手的钱至少在万贯以上,他为什么要偷酒器?”咳嗽一声,继续道:“至于那三个店伙,其中一个叫王凯,一个叫刘慧敏,最后一个叫曾盼儿,他们都很可疑,比如那个王凯,今日清早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沈公子,我问问你,他起得这么早,是不是有可能是因为偷了东西而感到内疚,故而一夜未睡?”

这一句话问得很是突兀,怪人冷哼一声,似是受了侮辱,抢过漆制酒器放入包袱道:“既然如此,在下告辞,这钱,我不要了。”

狄桑儿也道:“是啊,我从前见过一个也是这般的酒具兜售,也不过七千贯罢了,这酒具,如何能卖到三万贯?”她故意要给沈傲难堪,好嘲笑他,报回一箭之仇。

他灵机一动,无比正义地道:“哼,你居然还敢说你是武囊公的孙女儿,你太坏了,连学生最敬佩的武囊公亲眷也敢冒充,学生这世上最佩服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武囊公。哼,我早就听说,武囊公有一个遗孤孙女儿存在这世上,武囊公的孙女,自然是知书达理,胸怀宽广的了。哪里有你这般既爱胡闹又爱撒泼的,哼!原本我还想放了你,可是你为了脱身,竟敢污蔑学生心目中的偶像,今日非要教训教训你不可。”

沈傲淡笑道:“这就不必了,学生没有这个嗜好,再见!”拉门要走。

若说枪棒,十个沈傲也不是小丫头的对手,可是近身肉搏,沈傲也有自己的优势,他是大盗出身,手臂灵巧无比,小丫头快,他更快,捏住她的香肩,随即身子向前一送,硬生生地想将小丫头『逼』退。

两个人现在的动作十分怪异,胸脯贴着,沈傲的手搭在小丫头的肩上,而小丫头要推开他,手往沈傲的胸脯送。一股少女的体香传出来,在沈傲的鼻尖之下挥之不散。

一行人兴冲冲地下了楼,沈傲被人包围着,看到外头的大雨,高呼道:“我忘了戴蓑衣,我新换了干净衣衫的。”

杨戬不敢违逆,亲自去推了窗,一道冷风呼啦啦灌进来,让杨戬不禁打了个哆嗦,阁内的几盏宫灯虽笼了轻纱,也跟随着冷风急剧摇曳起来,随即熄灭。

“嗯?”赵佶板着脸看着沈傲,意思是威胁他不许胡说八道。

赵佶沉『吟』片刻,却是摇头:“朕只擅花鸟,万里江山……只怕真画出来,要教人耻笑。”他倒是一点都不忌讳,谈起作画来,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次,耶律正德前来索要岁币,无非是想大赚一笔,筹措抵抗金人的军费罢了;不出沈傲的预料的话,金国的使臣应当很快就会抵达汴京,与大宋联络灭辽的事务。

吴文彩对着沈傲苦笑道:“沈钦差,下一步,我们是不是与辽人洽商?”

赵佶心不在焉地坐下端起茶盏,幽幽地深思起来,过了片刻,才道:“传朕的口谕,命沈傲为钦差,与契丹国使交涉,两国一应斡旋,由侍读学士沈傲处置。”

沈傲继续道:“你现在才知道?后悔已经晚了,哼哼,你无故殴打国际友人,罪无可恕,现在本钦差罚你立即回家去,面壁思过,三天之内不许饮酒,不许会客,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自己错在哪里,才能走出门去。”

几日下来,眼看到了二月,寒意逐渐驱散了一些,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宫里传出消息,叫沈傲入宫当值,侍读学士本就是陪皇帝做些书画的,这是沈傲的分内事,什么时候皇帝有了兴致,便要召见。

正在踟蹰,杨戬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大喇喇地道:“我还叫你沈公子,你叫我杨公公便是。”

沈傲连忙唤了一声:“杨公公。”

“这使臣莫非镶了钻石,挨顿打就要八十万贯?”沈傲心里暗暗腹诽一番,继续去看礼部那边的注解,一般奏疏,都分为两个一部分,一部分是道明事情的原委,下部分则是该部堂的意见,如此一来,皇帝看了意见,便能作出更好的决断。

这人过来行了礼,笑道:“上一次在公府里讨了口喜酒,方才我在查验印信,一看到是沈兄的大名,便立即来与沈兄说几句话。”

沈傲一听,一时愣住了,还真的是犯了难,先去哪一家呢?

众人放他进去,打开柴门,便有许多同窗,穿着便服的禁军,涌过去,这篱笆虽然扎得深,毕竟不牢固,被这些人一涌而上,竟是呼啦啦地垮了。

沈傲笑『吟』『吟』地道:“春风棠棣振家声。”他心里偷笑,这题目还真是容易得很,难怪大家不满,唐大人放水放得太明显了。

沈傲通报一声,邓龙和周恒俱都迎出来,二人见了沈傲笑,哈哈地寒暄一番,邓龙叫沈傲去见都指挥使,说是那位胡愤胡指挥使一直盼望与沈傲一见,要当面向沈傲致谢。

夫人的眼皮儿不禁跳起来,其实杨蓁儿是什么模样,夫人也不介意,她的家世,夫人也并不嫌弃,只是她明白周正的『性』子,周正这个人执家很严,一向避免与内宦有瓜葛的,现在要和杨戬杨公公做亲家……

周正笑了笑,道:“唐家的小姐,我是听说过,是汴京城有名的才女,这一门亲事很好。至于春儿,可是从前那个丫头吗?”

宾客们一个个入场,沈傲保持着笑容,脸都要僵了,可是这客人却仿佛迎不完似的,每一个客人过来恭贺,周正就带着沈傲去客气几句,还不忘给沈傲介绍:“这位是光禄寺刘龙刘大人……”“这位是右仆『射』佐令龚大人,沈傲,快叫龚世伯。”“他便是我和你经常提起的平都侯,快行礼……”

沈傲已站起来,先举杯在小厅敬了一圈,随即到外厅去,外厅的宾客见沈傲出来,纷纷道:“沈状元来了……”于是呼啦啦地看过来。

………………

赵佶知道沈傲这人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别在这满朝文武面前又说什么不分场合的话,那可大大不妙了。

心里打定主意,唐严咳嗽几声掩饰尴尬,纠结地扯着胡须道:“好罢,这聘礼就留在这里。”话音中有逐客的意思,显得很不客气。

“我说?”唐夫人双手叉腰:“你是他的师长,自该你去说,老不死的东西,你是当真不想当这个家了啊?”

二人商量已定,唐夫人走过去,笑『吟』『吟』地对沈傲道:“沈傲啊,还站在门口做什么,快坐下,打了一夜的官司想必还没有用饭吧?”

这时唐夫人进来,道:“嫁,当然要嫁,不嫁给沈傲,还能嫁给谁,你这老糊涂,到了这个时候还思量什么,过几日这事儿就要传遍汴京城了!”

官家几次召他入宫去踢蹴鞠,都曾言及此人,还有祈国公、卫郡公、杨戬杨公公,这三个哪一个都不是轻易能惹的,就是少宰王黼都吃了他的亏,这个人,不可小视啊!

高进愣了一下,又羞又怒地道:“这和你有什么干系?”

高进戴上了玉佩,顿时又眉飞『色』舞起来,哈哈笑道:“爹,这真是官家的玉佩吗?好极了,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打我,谁敢打我,便是欺君,哈哈……”他大笑起来,挑衅似地走到沈傲的不远处:“沈傲,你方才不是打我吗?来,再打我一次啊,来啊……”虽是如此,却也不敢太靠近沈傲,只是叉着腰,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赵宗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两个王府的侍从,阔步而去。

沈傲呵呵一笑道:“这只怕不太容易,这大晚上的,宫里已经落了钥,大人便是要除学生的籍,只怕也要等到明日。”

“官司?”沈傲晒然一笑,先对唐茉儿道:“茉儿,到我这边来。”一把扭住这位被人称之为太岁爷爷的公子哥,微笑着道:“怎么?这官衙是你家开的?你叫我吃官司便能吃?”

沈傲一时无语,原来是高衙内,哼,看来这位声名赫赫的衙内今日是要让自己撞见了,有意思!

“沈公子洪福齐天,学富五车,连中四元,今古未有,这是传世佳话……”

过不多时,一个尖嘴猴腮,带着恭谨的小公公进来,朝周正、沈傲行礼道:“见过公爷,见过沈公子,奴才奉了晋王的命令,前来恭贺沈公子高中,晋王说,沈公子这一趟中了状元,他高兴的很,还说到时少不得要来讨要一杯薄酒……”

夫人心中却是欣喜极了,晋王妃乃是汴京城中最显赫的几个夫人之一,她这般的邀请,自是将自己看的极重,脸上故意做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道:“王妃相邀,我自是要去的,回去转告王妃,若是王妃有空,也可到公府来坐坐。”第三百四十三章:耍流氓的来了

沈傲点头,连考了四场,他不信自己连个状元都没有;这一次周正请这么多人,只怕是要自己去结识一些周家的故旧的成分多一些。

夫人点了点头,心神不属地道:“喜钱再添一些,总不能教人失望。”

沈傲摇头道:“是战术而不是战阵,战阵是死的,而战术是活的,我教你们的,是一些活学活用的技巧。”

沈傲肃然道:“蹴鞠讲的是团结协作,别人传球给你,你为何就不能传给李铁?”

后来从范志毅等人那边又打听到一些零碎的消息,比如沈傲一开始便请鞠客去喝酒,喝酒的途中竟是向鞠客请教蹴鞠比赛的规则,这个消息打听出来,吴教头正在喝茶,差点儿一口气没有咽下,将满口的茶水全部吐了出来。

吴教头放心了,时局十分明朗,他吴教头赢定了,今次在这赛场上击败了这不学无术的小子,便可名正言顺地将他赶出王府去,这晋王爷的蹴鞠社教头还是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吴教头。

双手将书稿接过,也不去翻阅,小心翼翼地将书稿收起,朝陈济颌首道:“学生一定不枉先生的苦心。”

晋王妃不置可否,笑道:“正午沈公子便在这里留饭吧,咦,紫蘅今日又跑去哪里了?从清早就没见人。”

晋王妃便笑道:“非但紫蘅是这样,你这个做王爷的也是这样急躁噪的『性』子,你们去玩吧,我去教人备好午饭。”

陈济叹了口气:“读书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业又怎能进步?罢罢罢,你的事我知道,刚刚考完殿试,是该轻松几日。”他捋着须,指出沈傲文章中的几点错误,便道:“前几日我琢磨出了一道题,你来对对看,看看能想出什么破题之法。”

至于第二种破题方法,则是洋洋洒洒的拍一通马屁,说陛下你很有仁德,所以才行了善政,您老人家虎躯一震,王八之气犹如滔滔江水……

谁知陈济摇头晃脑地咀嚼了沈傲的话,陡然笑道:“好,沈傲,你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经义文章了。”

陈济似是明白沈傲想问什么,慨然一笑道:“你是不是想问老夫当初为何要上书直言?”

原来是这样,陈济只是一个出头鸟,他站出来,让更多人获得了勇气,于是在陈济之后,雪片般针对蔡京的弹劾落到了赵佶的案头上,表面上看陈济输了,可是蔡京也同时受到了重创,士林议论纷纷,群臣暗藏汹涌,到了这个时候,蔡京除了收敛,绝不敢再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打击政敌。而到了第二年,他黯然致仕,更是令蔡党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虽然之后又曾起复,实力也早已大不如前。

沈傲笑了起来:“陈先生在哪里读书都一样,因为陈先生求取的本就不是富贵,所以到翰林院读书和到这里读书也没什么不同。可惜那个蔡京,却自以为报复了你,其实真正最大的输家,却是他自己。”

沐浴一番,浑身都觉得舒畅了许多,叫人将碧衣公服拿去浆洗,换上一件春衫,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只是今日实在太累,竟来不及晾干便呼呼睡去。

范志毅等人总算爬上了山,已是累得气喘吁吁,沈傲道:“好啦,先歇一歇,待会还要再跑回城去,我教人给你们斟茶。”他笑得很坏,至少在范志毅等人面前是的。

六个鞠客垂头丧气,逐一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公子,小人叫范志毅。”“我叫李铁。”“小的叫张超。”“我叫王勇。”“鄙人周让。”“我叫邓健。”

几杯酒下肚,沈傲的话头便多了,只不过这些话,倒教范志毅等人目瞪口呆。

沈傲笑呵呵地谦虚几句,要掏钱来给赏,刘文连忙摆手道:“表少爷这是什么意思,要给赏,怎么也得放榜之后再说,现在我们是断不能接的。”

急匆匆地进了内府,直奔佛堂,佛堂里果然坐了一大家子,周恒见了沈傲,咋咋呼呼地道:“表哥,你总算回来了,哈哈,恭喜,恭喜。”他凑过来,给了沈傲一个熊抱,附在沈傲的耳畔道:“表哥如此出『色』,我这个表弟可惨了,又被娘训了一通,这两日我需出去躲一躲,否则等我爹回来,又不知哪里要看我不顺眼,挨板子是免不了的。”

待四柱香燃毕,内侍正要高声宣布玉试结束,一个贡生才匆匆道:“学生交卷。”其余贡生皆是面『露』失望之『色』。

沈傲见众人嘲笑,此刻反倒觉得没有必要再低声下气了,客气是因为他对吴教头的尊敬,客气完了,要想将一支蹴鞠队带好,那便是立威的时候。

这个举动,在当时的周朝,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天无二日,山无二虎,周王分封诸侯各国,楚国竟是敢自立为王,由此可见,当时楚国对于当时的周王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尊敬,且已生出了勃然的野心,时刻欲将周朝取而代之。

最大的可能,就是前中山国,因为当时的前中山国已经逐渐迁徙到了河北,趁着三家分晋的时机迅速建国,并且开始效仿中原文化,融合了一些燕赵文化的特点,与此同时,又具有一定的独立『性』。

这支小令咏的是汉朝末年的刘晨入天台的故事。他在山中采『药』,遇到两个仙女,与她们结为夫『妇』,共居半年,却又思念故乡,于是便偷偷溜下仙山,才发现眼前的一切已是物是人非,他的子孙已历七世。

沈傲和杨戬的背影一前一后,沈傲踩着湿泥,脚步轻快,安宁望着他走路的样子,不禁莞尔,这个呆子,真像个小孩子一样,穿着一双靴子却是故意要往积水里去踩。正在她一时沉『吟』的时候,沈傲突然旋身,回眸,向这边看来。

沈傲颌首同意,话题便引到历代的书法名家上,这二人对历代历代的书法名家如数家珍,逐人评判,倒是颇有趣味。

杨戬站在一旁,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帝姬叫你聊天,你扯什么男女之事做什么?

泼墨之法,古已有之,相传唐代王洽,以墨泼纸素,脚蹴手抹,随其形状为石、为云、为水,应手随意,图出云霞,染成风雨,宛若神巧,让人细看,看不到墨污之迹。只不过泼墨法很难布局,只能追随墨污的形状作画,因此这种画法只能算是非主流,纵然手法再高明,可是作出的画作在布局方面已有欠缺,又如何能作出佳作名篇?因此,这种画技早已被人摒弃,不过是一些二三流画师借以自娱罢了。

赵佶叹了口气:“春来花开知多少,唯有在这个时节,朕在花苑中,却是看到梅花凋谢,诸卿便以梅花为题,开始作画吧!”

沈傲抬眸,朝赵佶微微颌首,道:“陛下,微臣作画讲的是一个感觉,有了感觉,才能作出好画来。”

许多贡生的梅花已是画到了一半,花鸟之中,梅花是最好画的,无它,熟能生巧而已。

“沈公子……”赵伯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沈傲身侧,带着浅笑道:“伯骕已经看过沈公子的画了,果然非同凡响。”

年轻人的盛气依旧,眼眸闪『露』出炙热光芒,这种盛气凌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子倒是挺对沈傲的口味,艺术一道,讲的就是勇往直前,摒弃一切经典,才能融汇自己的风格,从而步入大师的境界。

这位逍遥王爷突然发难,教殿中的形势更加扑簌『迷』离,所有人都是目『露』疑『惑』,不知这晋王的矛头要指向哪里。

说着,晋王故意将脸别到一边,捏着胡须显出满脸的不屑。

神风?沈傲恶寒,连忙道:“这个名字不好,晦气。”

“啊?爱妃……”晋王的气势又弱了下来,踟蹰道:“不……不是娘们,爱妃,本王说的不是你,对,对了,本王的意思是爱妃不是娘们……咦,又不对,不是娘们莫非是男儿?爱妃……”他脸现苦瓜状,百口莫辩,眼神很忧郁,试图用这忧郁蒙混过关。

晋王妃在旁提醒道:“王爷,时候不早了,该请沈公子赴宴了。”

沈傲连忙摆手:“学生明日还要殿试,不胜酒力,这酒还是留待遂雅社夺魁之后再吃吧。”

琴是好琴,光洁透亮的深棕琴身,琴头镶着纯净的青玉,琴尾垂着一条艳红的垂樱,琴身上刻着几丛水仙图案。古雅高贵,如一件仙物。郁郁葱葱的倩指轻轻拨动琴弦,对月相奏。

春儿一手提着食盒,一手牵着唐茉儿,气喘吁吁地过来,小脸红扑扑的,站定道:“沈大哥,我听人说,要参加殿试,寅时便要起来在宫里等候,我怕你饿了,便和茉儿姐姐做了些糕点,教你填了肚子。”

沈傲走入篱笆之中,只见是一个隔离开的小型花圃,排水沟错综复杂,土地肥沃,一堆堆小垄土上,各种花儿争相斗艳,炫得沈傲的眼睛都花了。

晋王妃只道沈傲有什么拿手绝活,不愿示之于人,嫣然一笑,道:“好吧,麻烦沈公子了。”说罢,便与石夫人一道款款地走了。

沈傲一点也不谦虚,道:“是啊,我名声太大,王妃便将我请来了。”

“你为何不去拿?”花匠略有不满地道。

晋王妃走至晋王身边,温柔体贴地道:“王爷辛苦了。”

晋王打断王妃的话道:“本王没有开玩笑。”

晋王很乖巧地点头,道:“王妃放心,本王一定好好招待他,本王很好客的。”

堂堂晋王,却是这个样子,沈傲心中一转,却是在想,这个王爷,会不会是故意装成这副模样的?

不敬宗室!好大的帽子啊!

沈傲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在想,那些混账骗人钱财还可以原谅,诈钱,好歹也是一门手艺,沈傲从前也是骗子,能够理解骗子背后的心酸;可是以骗人的手段去贩卖孩童,已是触犯了骗子的底线,这种事,不可原谅。

天尊望着那近前的粪车,恶臭扑鼻,一时忍不住有呕吐的冲动,却不得不作出一副风淡云清的气派而不好掩鼻避丑,冷声道:“走,将这些粪车也一并拉走,先出城去,等到了城外再将它们抛了。”

天尊心里苦笑,自己行骗十年,从来未失手过,今日却马失前蹄,非但钱财、孩童两空,还带着十数粪车招摇过市,真是颜面尽失。

随即又拿出一些『药』粉:“你们看,这『药』粉能让石头改变颜『色』,这就是点石成金术,他先是放置一块石头,随即手上沾了『药』粉去『摸』石头,先让石头颜『色』渐变,让人以为那石头正在逐渐变为金块,等到了最后……”沈傲取出金块,道:“便将早已藏在袖子里的金块与石块置换,如此一来,不就是点石成金了吗?”

回过神来,才发现杨戬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旁,赵佶微微一笑道:“你这么兴冲冲地来,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沈傲也是来了这个时代,又生活在国公府,才知道这些宗室里的八卦。

马车跟着晋王妃的车撵到了王府前停下,这王府沈傲是来过一趟的,随那小郡主来看鹤,其实王妃他也曾有一面之缘,只不过这时候王妃只怕早已忘了那后园里的一瞥。

邓龙喃喃道:“硬,硬什么?”

清虚眼眸闪过一丝怒意,沈傲的意思便是说要将这些信徒捐献的钱财全部带走了,这人倒是贪心得很,原本清虚还想分他一成打发他,却没想到他竟如此贪心。

结果如何?结果这位本家却落了个流放杀头,万贯的家财一扫而空!

沈傲笑道:“施粥的事不要拉下,邃雅周刊那边要这样写,就说当今天子圣明,勤政爱民,不忍京中有流民失却生计,因而召见杨戬杨公公问计。杨公公亦是乐善之人,亲自往城中暗访,方知我大宋虽处盛世,却不免仍有一些贫民居无定所,食不果腹。因而与邃雅山房诸位东家相商,邃雅山房愿献上银钱两千贯,杨公公亦拿出俸禄,会同陛下在宫中节余下来的钱物一道儿凑齐银钱万贯,在汴京城中施舍粥米……”

沈傲矗立在人群中,视野很是开阔,前面虽然人多,可是跪下去的不少,他和邓龙几人站着,颇有鹤立鸡群的味道。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要看天尊如何施术,就是那些拜下之人,也都仰如乌龟状,眼睛一刻也不肯放松。

沈傲小跑过去,对着天尊喊:“师兄……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怎的受伤了?哎呀呀,师兄啊,我们一别经年,你还是这样的菩萨心肠,为人消灾解厄,却是连自己都不顾了。”

吴六儿如今不卖炊饼了,比之从前精神了不少,他个子本就矮胖,穿上合体的员外装,却多了几分富态,连沈傲都要认不出来。

话音刚落,沈傲已是进了这人海,望着他的背影,唐茉儿满目怅然,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仔细咀嚼着沈傲的话,心里不由地想:“他方才那句话,不知是什么意思?”

沈傲回礼,道:“这几位也是在殿前司公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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