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自我作古
作者: 白敛章节字数:20733万

赵宗的脸『色』不由地羞红起来,立即盘膝正坐,道:“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沈傲没反应过来:“老鼠,哪里来的老鼠?”

转运使要去提刑司,谁也拦不住,这推官非但是奉了金少文的命令过来,更是得了安抚使李玟的授意。

杨戬冷笑一声,顿时明白了,看着金少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正是于弼臣行文的功夫,衙外头有人探头探脑,这人也穿着碧服,见了沈傲,便拉了守在门口的小吏来问,听说是新来的县尉,顿时大喜,嘻嘻哈哈地进来,一副眼泪都要流出来的样子,挽着沈傲的手道:“来人可是今科状元沈傲沈才子吗?”

酒楼的顶层厢房里,众多杭州官员面目不一,有的摇头,有的微笑,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嫉恨之『色』,那转运使江炳捋须轻笑,忍不住道:“好一个汴京才子,早就听陛下说过这个沈傲有一套,想不到当真是名不虚传,好。”

来了仁和县几日,对这里也渐渐地熟悉起来,其实县尉的公务并不多,大多数的事还是由押司、都头去署理,偶尔会有人递上状纸来,却大多是一些邻里纠纷,宋律沿袭唐律,重德而不重刑,一般的诉讼是不立案的,只派几个差役去调解一番,尽量地大事化小也就是了。

沈傲显得不疾不徐,一句话叫于弼臣噎得说不出话来:“大人,下官的『性』子便是如此,他们既敢来挑战,我也不怕把事情闹得再大一些,官场的规矩,下官不甚懂,竟不知要劳动诸位大人观战,不过嘛,下官只信奉一句话……”他喝了口茶,慢吞吞地道:“他要战,我便战!”

沈傲喋喋不休地说着,那魁梧刺客冷哼一声,打断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快告诉我,沈傲在哪里?”

沈傲点了点头,心里想,莫非这杨时和陈济有关系?又深望了杨时一眼,揣着密旨告辞而出。想了想,又晒然了,蔡京主政,当时朝中遍布党羽,杨时却是个聪明人,他的聪明就在于表明出自己的立场,不与蔡京同流合污。

今天起晚了,抱歉,第一更。第四百二十三章:我恨月亮

沈傲颌首点头,告退出去。待出了正德门,沈傲松了口气,想到方才安宁的嗔态,心里头空『荡』『荡』的,远处的刘胜驾着车子还在那里等候,他本是送沈傲来的,可是等散了朝,问策结束,许多官员都出宫了,唯独不见表少爷的身影,心里头有点儿着急,足足等了许久,才看到沈傲顶着黄昏徐徐出来,欣喜地迎过来,问:“表少爷,殿试考得如何了?”

四位夫人都是懂规矩的,沈傲动了筷子,她们才一个个矜持地吃起来。

赵佶道:“爱卿请说。”

叫人去分派了赏钱,又将同窗们迎进来,这些同窗纯属吃大户的,一个个兴高采烈,喝了茶,掰着指头计算国子监考入了几个,除了沈傲和吴笔,据说还有两个人上了榜,不过进的是进士出身和赐同进士出身,倒是太学今年上榜的多,据说有十一个,太学那边早就庆祝去了。

沈傲便过去陪夫人说话,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一身戎装的周恒才跨步过来,脸上显出些疲倦,走起路来倒是很精神,叫了一声爹娘,便道:“今日殿前司所有人当值,这还是请了半个时辰假回来的,我喝两口水酒就走。”说着朝沈傲挤眉弄眼,要沈傲帮他说几句话。

这句话出自论语学而篇,论语又出自《礼记》,因此算是大经。

沈傲心里窃笑,这考官的来路他早就『摸』清了,不打无准备的仗。

过了半晌,耳室的一个公公过来问:“苏大人,这宫里只怕等急了,怎的还没有挑出几篇好文章来?”

苏柏看出了刘公公的心思,笑道:“你听我的话,这份卷子送进宫,陛下一定龙颜大悦,去吧。”第四百一十六章:老婆多乎哉?

通禀的内侍道:“陛下,沈傲说是来送画的。”

杨戬在旁道:“是啊,陛下,此例一开,只怕到时候人人都要赐婚,陛下『操』劳国事,岂能沉浸于此。”

沈傲知道要说动赵佶并不容易,赵佶还在考虑,『逼』得太紧,反而会让他生出反感,因而也不再说了。

安宁公主岂会看不到杨戬方才的警告,对杨戬道:“杨公公,我有些话要和沈傲说,你能暂避一下吗?”

夫人见沈傲要走,忍不住道:“怎么?沈傲生气了吗?既做不成夫妻,就是做个兄妹也是好的,你们要和和睦睦……”

他咬了咬牙,道:“姨母,我愿娶若儿为妻子,请姨母成全。”

沈傲笑了笑,道:“是我一时疏忽,竟是害死了曾盼儿。”

沈傲本就是不服输的人,根据他的判断,刘慧敏这样精细的人,绝不可能将酒具窃回自己的房里去,谁也不能保证宝物失窃之后会不会在他房中搜查。若是带到外头,以刘慧敏的小心,是绝不可能托付给人保管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这宝物还在供房,藏在一个谁也不曾想到的地方,等风平浪静之后,他再将这酒具取出,然后就能悄悄地将酒具转售。第四百零三章:西王母国

皇家的书库,收藏的古籍自是不知凡几,赵佶朝杨戬努努嘴,杨戬立即奔往书库,足足过了两盏茶功夫,终于叫人搬来了一本古书。

徐魏大怒,道:“今日见了沈兄,想必这汴京第一才子,也名不副实。”

到了正德门,禁军验了鱼符,沈傲进宫,左拐右转,总算寻到了书画院的门面,踱步进了大堂,里头一个值堂的书画院检讨正靠着桌案打着盹,见沈傲进来,才是清醒了几分,正『色』道:“来人是谁?”

沈傲欺身过去,狄桑儿如受惊的小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沈傲笑道:“这件酒具,至少价值三万贯以上,你出手一千五百贯,已是占了极大的便宜,还想讲价?”

几杯酒下肚,方才的不快很快淡忘,吴笔来了兴致,眉飞『色』舞地站起来道:“有酒岂可无诗,今日吴某先引个头,给诸位作诗一首,为大家助兴!”

过不多时,一群湿漉漉的人冲进来,呼啦啦大吼:“沈傲,沈傲,喝酒去,今日本少爷请客。”

众人七嘴八舌地纷纷议论起来,都抢着和沈傲说话,沈傲自是谦虚一番,很矜持地将话题移开,热情过度也不好啊,虽然小小地满足了沈傲的虚荣心,可大庭广众之下听人恭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习惯。

吴笔凄凄惨惨地冒雨回来将这个消息相告,沈傲拍案而起:“我明白了。”

吴笔揩着身上的泥泞,问:“明白了什么?”

沈傲笑道:“蔡京是个国手。”

沈傲冷笑道:“这岁币,国使还想要吗?”

赵佶板着脸道:“好啦,秋闱将近,你也该安心读书,不要再节外生枝。”

左思右想,耶律正德那笃定从容的气度再也装不下去了,立即让人出去四处打听,又去寻一些亲辽的宋朝官员许诺好处,让他们从中斡旋。

在得知钦差原来是沈傲的那一刻,礼部尚书杨真不由地愣了半响;沈傲?那个监生沈傲?这个人他不但见过,而且他的事迹可谓知之甚详,尤其是那棒打泥婆罗王子的事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钦差大人不必多礼。”杨真与沈傲客气一番,让小吏端上茶盏,沈傲开门见山,问起契丹国使的事,杨真道:“这契丹国使,来历也不小,乃是辽国宗室,汉名叫耶律来德,此人原是辽国禁军的将军,却不知如何,那辽国国主派了他来出使,依老夫看,这应当是辽国国主要向我们示威。”

杨真不无忧虑地道:“契丹人来势汹汹,切不能与他们动蛮,既是交涉,能退让的就退让几分,大家有了台阶,这仗就打不起来;钦差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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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国馆的一处院落,七八个契丹武士守卫着一处庭院,这庭院的槐树下,一个肤『色』白皙的中年男子举着书卷聚精会神地看着,他生得颇为英武,狭长的眼睛,鹰钩鼻,嘴角略薄,微一弯起,犹如那饥渴的恶狼,有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息。

耶律正德道:“你们南人爱写诗,这诗词能陶冶人的心志,有闲时,我也喜欢看看。”话锋一转,脸上又隐现倨傲之『色』:“不过光凭作诗又有什么用,不会骑马弓术,到头来还不是要和我们契丹人言和?就是这些诗词,让你们南人都变成了软骨头;就是李白杜牧在世,也挡不住我们契丹人的利箭。所以这些诗词看看也就是了,切不可沉醉其中,否则贻害无穷。”

订了亲,沈傲的心也收了起来,国子监那边可以不急着去,反倒在家里自己做些文章,更能学到些东西;另一边晋王府来请了几次,都是叫沈傲去参与蹴鞠社训练的,沈傲回绝了,其实他的训练方法很简单,有吴教头在,督促他们加紧体力锻炼即可,等到大赛时点拨下战术,便不妨事。

几日下来,眼看到了二月,寒意逐渐驱散了一些,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宫里传出消息,叫沈傲入宫当值,侍读学士本就是陪皇帝做些书画的,这是沈傲的分内事,什么时候皇帝有了兴致,便要召见。

礼部的意思是可以和辽国使臣再商量,所谓徐徐图之,就是尽量把他的要求压低一些,比如不交出上高侯,再将八十万银压低到三十万。沈傲将奏疏放下,心里总算明白赵佶为何为难了,遇到这么个档子的事,这皇帝当的也忒憋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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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堂官看了看,确认沈傲的印信没有错,便提笔在印信下画了个圈,叫来一个小吏,将印信交给他,随即对沈傲道:“沈学士少待。”

沈傲呆坐在公堂上,心想原来这登记造册这般麻烦,原以为只需记一个名字就是了。那小吏拿了印信出去了一趟,过了许久又回来,这一次带来的印信更多,对老堂官道:“大人,文选清吏司那边查了档,印信没错。”

过了几日,吉日总算到了,大清早公府门前已放了鞭炮,带着聘礼的数辆大车刷了新漆,很是引人瞩目。沈傲被人拥蔟出来,今日的来人实在太多,单国子监的同窗就来了数十个,他们表面上自是来随沈傲一道迎亲的,其实这点儿小心思,却早被沈傲看破了。

这一句话问出来,当真是怪异极了,别人去提亲,还需要问哪一家?若是教女方知道,非拒之门外不可。

这些虽只是沈傲的猜测,却难保不会发生,更何况春儿那边若是去晚了,春儿虽不会埋怨,沈傲却又觉得对不起她,她本就是没有爹娘的人,定亲就受人冷落,想起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沈傲心里就有些难受。

沈傲哈哈笑道:“好,就作一首诗。”他沉『吟』片刻,这一次倒是不摘抄古诗了,自己凭着底子『吟』道:“『奶』娃拾笔丢金瓜,年少墨海踏浪塌,直上青云龙形显,才压榜眼笑探花。”

唐严在旁扯着胡须道:“我们唐家书香门第,这件事……”

唐茉儿脸儿腾地红了,沈傲的风流债她是知道的,春儿早就告诉她了,什么周小姐,什么蓁蓁,恐怕还不止三个呢。她心里想,春儿倒还可以接受,春儿『性』子温和,很好相处的,至于什么蓁蓁和周小姐,一个见多识广,一个是大户小姐,只怕『性』子上很难相处,心里担心了一阵,脸儿便飞红了,心里又想,我想这些做什么?真是羞死了,再者说,父母在和沈公子谈提亲的事,自己冒冒然地在边上听,终是不妥;于是红着脸道:“我……我乏了,我先去歇了。”

沈傲点头道:“学生明白。”

唐严立即缴械投降,无可奈何地道:“好,好,我说,总成了吧。”

老虎选的是第一个版本,而不是水浒传的那个版本,所以,水浒传的人物不会出现,汗,一百零八将都被人写烂了,老虎就不跟风了,哈哈,谁有***没?来几票。第三百四十六章:清纯的高衙内

“是。”七八个差役应下,七手八脚地将高进提起。

高进在高俅的厉『色』之下,只好小心翼翼地过去,到了赵宗身旁,刚刚站定,赵宗便是两个巴掌抡过来;这一次高进学聪明了,挨打也挨出了经验,一见赵宗神『色』有异,便立即缩头连退两步,让赵宗扑了个空。

这都头听到沈傲的声音有些耳熟,可是一时也想不清楚是谁来,便道:“你先将高公子放了。”

他掰住太岁爷爷的手腕,轻轻一扭,太岁爷爷几乎要痛得昏死过去,沈傲又是一巴掌下去,将他打得啪啪作响,太岁爷爷痛得冒了一身的冷汗,看到沈傲突然松开口,扯住他的衣襟将他半提着起来,问:“喂,小子,你的家奴好像很嚣张。”

沈傲一时无语,原来是高衙内,哼,看来这位声名赫赫的衙内今日是要让自己撞见了,有意思!

魏虞侯飞也似地去了。

“杨公公?”周正微微皱眉,大宋立国以来,却没有放榜时宫里出来报喜的规矩。

周正不怕晋王不来,就怕到时悲剧重演,叫个马夫过来,这脸儿往哪里搁?

最后一站是唐大人家,沈傲的马车刚停下,便听到篱笆门里的前院有声音传出来:“连中四元,这是历朝历代也没有的事!你去打听打听,若是老身说错了一句,便教天打雷劈。”

唐严接过请柬,这才想起沈傲殿试的事,忍不住道:“我刚刚听人说,你连中了四场艺考头名,老夫还未恭喜你,沈傲,这一次你为我们国子监出了口气,哈哈,只怕这一次,那位成大人,有好些天要吃不下饭,辗转难眠了。”

唐严被这软硬兼施的哭骂一治,立马不敢吱声了,只是捋须摇头:“我又没说休妻,你哭什么,当着后辈的面,亏你哭得出,女子与小人不可养也,不可养也……”

过不多时,有人来报,说是国公来了。

周恒道:“娘,刘文才刚走呢,哪有这么快回来。”

一旁的小郡主眯着眼,与沈傲坐在一起,见沈傲时不时将身子挨过来,突然意识到什么,俏脸便红了;好在沈傲挨过来都是无心之失,此刻的沈傲完全沉浸在赛场之中,倒是没有理会到这男女有别。

赵紫蘅怯怯地叫道:“沈大哥。”

原来陈济的箱底里还有存货,听陈济的话音,倒像是从前送给自己的那些笔记比起这一本书稿就显得不值一提了,说不定这本书稿,融汇了陈济一生的心血。

陈济正『色』道:“晋王和杨戬二人虽然不理朝务,可是影响力都不容小觑,蔡京知道你有这二人护持,一时也不会对你动手,只怕想要笼络你都还来不及,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其实这就是质变到量变的一个过程,由于赢利开始逐渐稳固,大量的闲钱总不能存在库里发霉,唯一的办法,只能再投资了。

恰好晋王妃不知什么时候带着两个婢女盈盈过来,刚好听到赵宗刚才的话,带着微笑地对赵宗问道:“王爷,什么沈傲还是吴教头厉害?”

“是啊,是啊,本王也是要给沈公子助威的。”赵宗笑着迎合晋王妃的话。

说了一会话,夫人闻到沈傲口中喷吐出酒气,便问沈傲是不是和人喝酒了,沈傲正要回答,夫人本想教沈傲好好读书少喝些酒,但又想沈傲刚刚殿试,寻几个朋友喝酒是理所应当的事,于是又忙道:“喝些酒也好,你也累了,先去沐浴,好好歇一歇吧。”

沈傲笑道:“现在我说再多也没有用,你们听我的话,等到比赛时再和吴教头见个真章。”

范志毅等人见沈傲一脸笃定的样子,便不再吱声了,虽说他们心中不信,可是沈傲毕竟承诺过,只要他们肯唯沈傲马首是瞻,就算是十日之后的比赛输了,他们一样能领一份彩头,这些鞠客大多都是有家世的人,虽说收入不菲,可是开销也大,为了这五十贯钱,他们咬着牙也不能泄了这口气。

沈傲好整以暇地去看墙壁上的挂画,却是站在一幅画下出了神,眼前这画画风诡异,作者虽是用水墨作画,却在画中用了重彩,须知山水画是严禁用重彩的,历代的名家讲的是神,而不是形,用重彩虽然可以使得画作更为生动,同时却失去了那种飘逸的神采,是画家们的大忌。

定空含笑道:“这个比喻倒是颇有意思,那么沈公子以为自己的画能价值几何呢。”

“不生气,不生气。”沈傲很认真地道:“王爷放心,学生不是三岁孩童,就算有气,学生也会在十日之后的蹴鞠场上撒出来。”

向王妃问安?你可是王爷啊!沈傲对这晋王的脾气无语,转过脸去看着六个鞠客,道:“都把自己的姓名报上来。”

沈傲带着满脸笑意地问:“学生初来乍到,初涉蹴鞠这一行当,许多事都不太懂,还要请教。”

沈傲对着刘文问道:“刘主事,夫人还在佛堂吗?”

沈傲笑呵呵地落座,周若显得也很高兴,脸『色』红润润的,带着腼腆的微笑道:“表哥,方才我娘还在问你什么时候能做官呢。”

夫人抿嘴笑道:“还早着呢,没有吏部造册,不下发官印,我就觉得还不踏实。”

原本在这晋王府,吴教头每月有不菲的月例,有空闲时教导教导鞠客们踢球,日子过得颇为潇洒;原以为这辈子算是安顿了,谁知今日,晋王又请了个教头来。

六七个贡生纷纷将目光落在这器物上,屏息不语。

宫中静籁无声,许久之后,便是沈傲低声说起周家的近况,贤妃连连点头,笑道:“家里无事,我就放心了。”

不争是争,这个道理许多人明白,却又不明白,而赵恒明显并不像史书所记载的那样懦弱,他更像是一个潜伏已久的野兽,不到最后时刻,决不作势猛扑,赵佶还在,他就是再争,又能如何?与其如此,不如表现出对帝位毫无野心,投取父皇的喜欢,伺机而动的好。

把完了脉,安宁与沈傲心照不宣,沈傲缩回手去,故作高深地道:“帝姬的脉象稳定了一些,病情是好转了。”

想着,想着,便心头一热,呵呵笑道:“帝姬也喜爱小诗吗?”

安宁深望沈傲一眼,情不自禁地想:“他是要效仿司马相如凤求凰吗?”心里对这个突然的想法,更是娇羞,词中少女的心态,只怕将她现在的心思展示的淋漓尽致,那种惊诧、惶遽、含羞、好奇以及爱恋的心理翻江倒海般的冲击而来,安宁眼眸中掠过一丝茫然,却是故作镇定,呢喃道:“沈公子的词儿作得很好,我……我很喜欢。”

杨戬先进去通报,贤妃宫里的内侍、宫女一时鸡飞狗跳,原来贤妃听了沈傲来问安,心里颇为喜悦,在这宫中,极少有宫外的亲眷来看她,而沈傲虽是远亲,却是生得讨人欢喜,况且这一次,他是参加殿试顺道来的,周家有这么一个才子,自是不能怠慢了,于是便教人准备,尽量使宫里体面一些。

安宁脸『色』飞红,大着胆子啐了一口:“沈公子胡说八道的本事安宁早有耳闻,请沈公子不要到我面前胡说好吗?”

方才画考已是耽误了不少时间,眼看还有半个时辰便到正午,按道理,上午必须进行两场考试,下午再进行两场,方才赵佶看沈傲作画已是畅快淋漓,此时略有些倦意了。

赵佶不叫沈傲为卿家,而叫沈公子,沈傲心里明白,他这是以朋友的身份和自己对话。沈傲本就是个洒脱的人,虽说伴君如伴虎,可是叫他一个现代人左一个皇上,右一个陛下,满是谄媚地作出一副恭谨的样子却是要他的老命,娘的,皇帝都叫沈兄了,哥们还客气什么?

他们说沈傲连考四场是有违礼制,岂不正是说杨公公不懂礼仪?名是杨戬报的,这帐若是算起来,那王韬弹劾的不是沈傲,而是杨戬了。

赵佶的视线一转,目光落在沈傲的身上,不由地现出些许愕然,沈傲虽已提笔,可是宣布作画已有一小段时间,这笔只盘旋在半空,一副迟迟不落的姿态;须知殿试也是有时间规定的,谁若是先作完画,往往会给人的印象更好一些,以至于直接影响到成绩,画梅这样通俗简易的题目,莫非还要思考吗?

赵佶默然无语,心里不由地想:若是今次在殿试中寻不到感觉,莫非他在殿试便不交卷了?朕要小心看紧他,可不能让他在殿试之中胡闹出丑。

赵佶皱起眉,心里有些不悦,但又忍不住地为沈傲发急,便不动声『色』地道:“来,给沈贡生换一张画纸。”

赵伯骕想了想道:“待你赢了我再说。”

梁师成进殿复命,不多时,便有内侍高吼道:“宣诸贡生进殿……”

“臣附议……”这一次站出来的逐渐有了重量级人物,如尚书右丞王韬、刑部尚书王之臣、太常寺卿周戴等人,俱都是权倾朝野,独当一面的大吏。

赵佶目光落在沈傲身上,心里不由苦笑,这个沈傲,还未入士,便平白多了如此多的对手;赵佶在心里吁了口气,一时也为难了。

等了片刻,果真见王妃在一群人的拥蔟下快步过来,脸上生出些许的红晕,带着娇媚的笑容看着沈傲道:“沈公子,花儿病症好转了。”

沈傲越是显得平淡,晋王心里越是痒痒的,连花儿的不治之症到了沈傲手里也能妙手回春,心中更相信沈傲是个全才,若有了沈傲在旁点拨,或许夺冠的希望就更大了!

晋王大义凛然地道:“读书人又如何?读书人就不踢蹴鞠吗?就比如本王,也是读书万卷的,还不是一样要踢蹴鞠?”

神风?沈傲恶寒,连忙道:“这个名字不好,晦气。”

他咬了咬唇,扭身随着刘文点出的光亮徐步离开,渐渐消失在黑夜中。

“小姐……”环儿见状,忍不住埋怨道:“小姐一宿未睡,谁知那狠心人是否还惦记着你,他当真中了状元,自有无数大家闺秀投怀送抱,就怕到时,他已将你忘了。”

“那是你孤陋寡闻!”沈傲毫不客气地回顶一句。

“你为何不去拿?”花匠略有不满地道。

“做得,做得的。”沈傲大汗,这木料乃是上好的紫檀木,只这一小块,其价钱便已不菲了,这花匠也不知从哪里寻来的,浪费啊。

晋王妃不去理会,继续道:“沈公子是座上宾,喝几口茶水是应当的,来,随我去厅堂。”

沈傲很谦虚地道:“种花?学生一点都不会的,偶尔治治病,倒是还略懂一些。”

杨戬呵呵笑道:“回禀陛下,并没有。”

杨戬笑呵呵地道:“蔡太师的品行自是没得说。”

身为艺术大盗,若是不懂花草,那是骗人,只不过他所懂的也只限于一些名贵的花儿,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因此,心里很是没有底气,只不过人家既已求上门来,不管事成与否,他也要去试一试!

晋王妃心里惦记着后园的花草,因而马不停蹄,一路走到后庭,沈傲随她穿过一个月洞,眼前豁然开朗,在他的脚下,无数蔓藤、鲜花铺地,夹杂着春风『荡』漾着清香,再远处,便是一处假石小亭,那亭子上亦结满了碧绿的蔓藤,蔓藤上生出许多黄『色』小花,在清风中徐徐摇曳。

这一句话道出,身后的几个禁军纷纷窃笑,不过他们是背着人群,除了沈傲和清虚等天一教弟子,却都是看不见的。

众人都目瞪口呆地去看那铜钱,想不到一枚铜钱竟有如此神通。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又道:“噢,我竟是险些忘了,现在师兄油尽灯枯,还是尽快闭关养伤的好,你们身为他的徒儿,自该好好的伺候他。至于这徽州救灾的事,就交给师叔吧,师叔身为师兄的好师弟,自是当仁不让,当之无愧的接下这份重担,师侄以为如何?”

清虚眼眸闪过一丝怒意,沈傲的意思便是说要将这些信徒捐献的钱财全部带走了,这人倒是贪心得很,原本清虚还想分他一成打发他,却没想到他竟如此贪心。

“八戒仙长功德无量。”众人纷纷再拜,异常兴奋。

众人七手八脚地到了一处无人角落,沈傲叫邓龙去寻一顶轿子来,待那邓龙寻来了轿子,便将财物转移到轿子中去,又将法驾遗弃,改头换面,往邃雅山房而去。

到了厢房,财物都搬进去,春儿、吴三儿俱都来了,原本宽阔的厢房这么多人显得有些拥挤起来,吴三儿见了这么多散碎银子、铜钱,一时呆了呆:“沈大哥,这是哪里来的。”

几个信徒纷纷脸『色』剧变,其中一个竟是泪流满面,伏身跪在天尊脚下低泣道:“天尊,不可啊,前几日您为徽州祈雨,已耗尽了仙法,今日若是再动仙法去为这几人施术,只怕要耗费天尊数年修为……”

张有德哭诉道:“天尊,小的从前不信神佛,今日却是信了,请天尊相救。”

这一番话,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张有德道:“天尊这是何意?”

天尊阻住他:“你无需自责,化人灾厄,本就是吾等修道之人责无旁贷之事,快起来吧!”

沈傲眸光一闪,脸上闪『露』出鄙夷之『色』,他原以为,这些人不过是想骗些钱财,想不到还兼职做了人贩子。

心里惆怅一叹,沈傲便道:“你去忙吧,我只是来这里吃些茶点,现在去庙会里看神仙。”

沈傲哈笑道:“冲撞?杨夫人什么时候冲撞了我,我怎么不知道?学生只记得夫人方才请我吃了糖人,学生很感激。”

话音刚落,沈傲已是进了这人海,望着他的背影,唐茉儿满目怅然,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仔细咀嚼着沈傲的话,心里不由地想:“他方才那句话,不知是什么意思?”

众人一看,原来自房梁下来,却是有一根长索垂下,只要摇摇绳子,这绳子与后堂相连,那一头挂着一个铃铛,那边铃铛一响,跑腿的小二们便知道客人来叫了;这样的设计,虽是简单,却又精巧,且方便实用,客人一有需要,再不必四处寻人。

沈傲这话出口,几个考官顿时愕然,忍俊不禁,其中一个考官捋须道:“不错,老夫确也听说过这种办法,沈公子大才,只是这玉璧不小,牛股如何盛装?”

唐大人急着嫁女,满汴京的男子,唐茉儿却都看不上,这心高气傲的唐小姐,要寻的夫君自是一个比她思路更加敏捷,对四书五经更是熟稔精通的俊才;否则以唐才女的满口珠玑,道出来的哑谜,却让谁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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